寂凉_极化修行中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此间事了,唯有月明.」



本人肤浅、庸俗且粗鲁,长于自我封闭.
多发性同担拒否.
地摊言情三流写手//吃乙女也吃腐.
时间溯行方//中立本丸流亡审神者.

写作倾向:我流普通直男三日月宗近.


请记住:你只是喜欢「三日月宗近」,不是喜欢我.



“虽说「ああ」「はれ」呜呼哀哉地叹息并没什么实用,可是碰到触动人心的事儿,总会情不自禁地叹息啊。”

刀刀修行寄回来的都是情真意切的书信,我寄回来的全是不可描述(……)

随口说说而已。

我承认我同担拒否。我的同担仅体现在作品上,也就是说我选择粮吃的时候,对“三日月宗近”的取向无限制地倾向于我流,并且会产生好恶,直接导致我很少吃其他人创作的三日婶。但是这不妨碍我和嫁刀三日月的同事交流,私信和我谈论自家的相处模式完全没问题。我仍然会推荐我所喜欢的作品。

我不理解那种“因为我喜欢所以你不可以喜欢”的心态,简直是莫名其妙。

但是同样的,当我写了什么东西发出来以后,我不愿看到有人在我文底下代入自家的相处模式,或者提及别的太太家的模式。这会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我们都很尴尬。

以及如果有人拿了我的设定以及词句(…)去套自家的,虽然我并不能把这个作品视作粮吃下去(对我来说劣质而无必要),但我仍然会觉得很尴尬,简直就像是抱走了我家的三日月宗近一样(…)

我尊重一切创作倾向保有“三日月宗近”大类性格而没有偏移的作品,但我不是开万隆会议,没办法求同存异。

总结一下就是:……求别在我文底下提别家,不然我当场表演一个小饼干爆炸(…)

【此间月明】时暮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

*ooc/私设

*审神者有姓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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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大雨初歇,树叶上残留的雨水顺着脉络汇聚再从叶尖簌簌滴落,滴到地上的雨水很快渗入泥土,滴到水池里的就激起层层的涟漪。养在池里的鲤鱼以为是有人投食,聚集在涟漪下纷纷张开嘴却只吞进一口水,呆呆地吐出几个气泡后就转身游向下一个涟漪,长长的尾和鳍在水中荡出金红色的弧线。回廊上偶尔有低微的脚步声响起,过后又寂静无声,只有挂在外侧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

“哎呀,这里的灯坏了呢。”走过拐角后整条回廊忽然陷入了黑暗,只在下一个拐角处隐约透出微微的亮光,一侧的花木影影绰绰。三日月宗近暂时停下脚步,提着风灯的那只手抬起来扩大了灯照亮的范围,灯光穿过风灯四壁的纸透出,泛红的光照得那只手骨肉匀停肌肤白皙,轮廓上镀着薄薄的火光。他抬起另一只手在菅原朝凉肩上轻轻拍了拍,“看来得再送小姑娘走一段了,哈哈哈。”

“嗯,麻烦了。”菅原朝凉抬头看了看没有亮起的那个灯笼,收回视线时眨了眨眼就垂下眼帘,“很抱歉。”

“无妨,不过是再走一段而已,小姑娘别嫌我这个老爷爷碍事就好。看来明日得和他们说一声灯笼的事。”三日月宗近的回复里隐约含着笑意,自然地轻轻握上女孩的手,“灯照得不远,当心脚下。我带着你走吧。”

虽然从太刀中化身的付丧神不擅长夜战,夜间的视力仍然远胜过人类,几个星期的时间里菅原朝凉和三日月宗近也不再是初见时的生疏,由这位生性温柔平和的付丧神牵着手领一段路也没什么可推拒的。但是双方的手接触到的瞬间菅原朝凉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短暂的痛楚表情,连指尖都轻轻颤动着弹了起来。很快她又克制着把下意识收起的手放在三日月宗近的手中,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声音也是听不出什么感情波动的偏冷:“那又要麻烦阁下了,多谢。”

三日月宗近没有继续往前走,他偏过头看了菅原朝凉一会儿,然后随手把风灯挂在了门边,原本提着风灯的手转而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腕,稍稍用力就把她的手翻了过来。菅原朝凉下意识地收拢手指,在指尖接触到掌心之前又松开,露出让她疼得皱眉的部分。她的肤色很白,掌心的肌肤同样细腻柔润,但现在是大片混杂着血丝和浅浅伤口的红肿,和四周白皙的肌肤对比简直是触目惊心。

“原来如此。”三日月宗近垂眼看了看女孩掌心的磨伤,避开伤处拢住那只手,再度抬眼时眼中新月盈盈,“来,过来这里。我替小姑娘处理一下。”他转身用另一只手按住障子门向一侧推开,随着障子门底下滑轮转动的声音渐渐响起又渐渐平息,风灯的光从门边透进室内,朦朦胧胧地照出室内的轮廓。三日月宗近回头去看身后的女孩,向着菅原朝凉轻轻点头,然后带着她走进刚刚被打开门的地方,握着手腕的力度温柔地恰到好处。

室内算不上宽敞,但是打扫得很干净,雨后湿润的空气里本来就带着若有若无的草木香气,在这里又沾染上别的味道,谷物和蔬菜的浅淡甜香也混杂在一起。三日月宗近看到菅原朝凉手上的伤之后,带她走进的地方居然是厨房。菅原朝凉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昏黄的光,抬头去看三日月宗近时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些迷惑的神情,得到的回应是付丧神低低的笑声。

三日月宗近在门边的矮柜上翻找了几下就拿出了想要的东西,他轻柔地托起菅原朝凉的手,打开其中一个瓶子的瓶口。在倒下去之前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双方的视线重叠在一起,一方的眼睛里用黎明和夜幕盛着高天月明,一方的眼睛在灯下恍惚烛火摇曳。他轻轻地说:“会有些疼,小姑娘忍一下。”

瓶子里的液体挥发出酒精特有的气息,接触到伤口的一瞬间痛得菅原朝凉指尖颤抖,控制不住想要收回的那只手却被三日月宗近握住了手腕,直到掌心上凝固的血渍和新渗出的血都被洗去,只剩下交错着的泛白伤口。气息浅淡的药物被涂抹上去,三日月宗近垂下眼帘看着女孩掌心上磨出的伤口,认真地扯着纱布覆盖泛红的地方,耳侧那缕略长的头发因为低头的动作擦过脸颊,眨眼时睫毛轻轻颤动。菅原朝凉也垂着眼帘看向同样的地方,眼睛里倒映出她和付丧神交叠的手,在三日月宗近的指尖点过时不自觉地动了动指节。

“我……”

“嗯嗯,怎么了?”三日月宗近停住手上的动作,抬眼去看菅原朝凉的神情,他忽然笑了笑,“是怕疼么?”

“不,还好,可以忍住。”菅原朝凉摇了摇头,乖乖地让三日月宗近继续处理,“我只是有些奇怪……”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同样抬眼去看三日月宗近,眨动睫毛时有种孩子一样的乖巧,“问的话会妨碍阁下么?”

这次是三日月宗近摇了摇头,耳侧略长的发丝随着摇头的动作在空中划出短短的弧,偶尔扫过脸颊:“但说无妨。”

“这个。”菅原朝凉曲了曲指节,“为什么在厨房里会有这些东西?”

“算是以前留下来的习惯吧。不过也有些久了,我试着找找看而已,倒是没想到还能找到。”三日月宗近扯着纱布的一端绕过女孩的手,“以前这个地方没这么大,手入室也没建几个,若是运气不好几队都受了伤就得等着。运气更差时回来恰巧是该吃饭的时候,那就只能在厨房里一边吃饭一边处理。主君有时候也会到这里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吃得比我们可凶多了。想来那时候也真是有趣,哈哈哈。”

“……以前?”

“嗯嗯,至少是十年前的事了。”

双方又陷入了沉默,室外偶尔有风经过,风灯就在风里轻轻晃动,光也轻轻晃动,晃得门口影影绰绰。室内是双方的呼吸声,同样平缓均匀,偶尔交织在一起。厨房里显得很暗,唯一的光源是挂在门外的那盏风灯,昏黄的灯光落在付丧神和女孩身上就渐渐变弱消失,照得两个身影如同剪影,剪影的边缘仿佛披着霞光。

“原来已经十年了。”菅原朝凉轻轻地说,开口时像是叹息,“那真是很久以前啊。”

“嗯嗯,很久以前。我不过是把刀,十年也不算什么,有一副人身倒也觉得十年很长了。”三日月宗近说,“我到这里的时候,主君恐怕比你还小一些呢。”

“那个时候很辛苦吧?”菅原朝凉眨了眨眼睛,很快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只是我这样想而已。可以继续说吗?”

“哈哈哈,可以可以。我说这些话不过是老爷爷随口说说罢了,小姑娘听过也不必在意。”三日月宗近含笑回复,“不过愿意听的话,我多说些也无妨。”

稍作停顿之后三日月宗近说起过往的事,那些事未必有多美好,但他的声音那么温和那么低柔,好像说的是空山明月故乡黄花那样的东西,娓娓道来就让人心里微微一动。菅原朝凉的思绪混入三日月宗近的话里再渐渐追溯到过去,想到过去的厨房逼仄狭小,空气里混着汗和血的味道,出阵归来的付丧神挤在地上,有些给自己或者同伴包扎,有些就抱着碗大口吃饭。尚且年少的川上千秋也端着碗坐在地上,一口一口把饭塞进嘴里,咀嚼时比那些男人或者少年模样的付丧神更快速,嚼几下就胡乱地吞入腹中。

那时候眼前的付丧神在做什么呢?付丧神的样貌不会变化,三日月宗近永远姿容端丽,一举一动有种平安朝贵族一般的优雅端庄。那时也许他正在这样细心地处理伤口,也许垂眼看着碗里的饭慢慢咀嚼。

菅原朝凉忽然笑了一下。

“好了。”三日月宗近撕开纱布,把裂口那一端贴上去,抬眼恰巧看见女孩还没褪去的笑意。他也笑起来,抬手拂过菅原朝凉的脸,“嗯嗯,终于笑了。”女孩脸上的肌肤细腻温软如同上好的羊脂,三日月宗近的指腹因为常年握笔或者握刀磨出了薄薄的茧就略显粗糙,指腹接触脸颊再脱离的触感很微妙,微妙得双方都愣了愣。

“……怎么了吗?”菅原朝凉抬手摸了摸被接触的那一小块肌肤,曲起指节用指尖摩挲着不自觉泛红的部分,再次流露出略带局促的迷惑神情,语气也有些试探的意味,“我脸上沾到什么了?”

“不,没什么。”三日月宗近的视线晃了晃,迅速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浅淡的笑意浮上来衬托出盈盈的新月。他把多余的纱布放回了原位,抬起一边的大袖遮着半张脸,声音里含着笑意,“那我能问小姑娘么?”

“请问。”

“手。”三日月宗近用空闲的那只手再次托起菅原朝凉的手,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疑问的意味,“是磨伤了吧。”

“是。”菅原朝凉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对我来说短刀也有点重,大概是握得太紧了。”

三日月宗近也应了一声。他在演练场看过训练,川上旬握着太刀挥斩都毫不费力,菅原朝凉握住短刀之后做出的动作往往偏移,丝毫没有川上旬的利落漂亮。菅原朝凉紧紧皱着眉,汗水浸湿的几缕头发紧紧黏在脸上,嘴唇都微微泛白,本来偏冷的长相因为喘气显得柔弱许多,眉眼间简直是楚楚可怜弱不胜衣。那时川上千秋就靠在门边抽烟,指间夹着的烟明明灭灭,蔓延而上的薄荷烟里是那双深玫瑰红的眼睛。

“记得戴手甲。”三日月宗近说,“不然总是会磨伤的。”

“旬没有戴,他也没有告诉我。”

“他用了四年太刀,手上也该磨出茧了。我手上也有,故而暂且不戴也没什么。”三日月宗近放下大袖,伸手握住菅原朝凉完好的左手,示意她用指尖去接触指腹和掌心,“试着摸摸也可以。”

菅原朝凉的手不算小巧,手指是符合身高的纤细修长,但是三日月宗近仍然可以轻松地把她的手包裹起来,掌心温暖干燥,指尖却带着微微的凉。菅原朝凉用指尖轻轻拂过,摸到三日月宗近手上薄薄的茧,触及的肌肤有着略显粗糙的纹路质感,拂过时带起细腻的痒意。她感受着和她的手截然不同的触感,垂下眼帘看着三日月宗近的手时睫毛轻轻颤动,无端地想起付丧神挥刀的样子,大袖在空中划出深蓝色的凌厉弧线,刀上仿佛反射着寒凉月光。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磨出茧了。”她说,“我只有那么多训练的机会。”

“暂且停一停也无妨,不必心急。”

“我不能停。”菅原朝凉忽然抬起头,眉眼间再度浮现出森然的寒意,“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我的灵力不够,又不是防御型的,如果我不能做到和付丧神一起作战,我甚至没办法建立属于我的本丸,那样会战力不足。我做不到旬那样,我只能努力去贴近他。”

三日月宗近同样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睛里倒映出那张眉目生寒的脸,长久的沉默后他忽然轻声叹息:“小姑娘啊。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擅长,那时他连太刀都拿不起来,戴着手甲尚且能磨出伤,在演练场弄的身上都是伤。不要为难自己,慢慢来也可以,痛要记得说出来啊。”

“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并不会改变什么,那就没必要说了。”菅原朝凉收回视线,之前泛起的红晕渐渐消退,好像那种独属于女孩的意态只是短暂幻觉,“多增烦恼而已。”

回应她的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三日月宗近伸手揽住了她,双手揽在菅原朝凉稍显单薄的腰背处,狩衣大袖在女孩身后轻轻交叠。他微微低头抵着女孩,拥抱的力度恰到好处,开口时语调温和如同父兄:“若是不能向别人说,多向我撒撒娇也无妨。”

菅原朝凉没有回复,被拥抱的一瞬间她有些僵硬,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抱过她了。她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最终绷紧的肩膀缓缓松懈下来,在三日月宗近的怀里渐渐变回纤细柔软的女孩。她试着把脸颊也贴近付丧神,在他领口上闻到了森然的寒香,像是雪里埋藏着桦木和松枝,恍惚回到了故乡。

——————TBC——————

结束。

这节的三日月话很多,感觉有点ooc(…)我流三日月在正剧里更贴近父兄甚至道标的角色,所以是找不到什么苏的感觉的,只会给予适当的安慰而已。暂且不存在爱情的感觉,只是我控制不好有些过头了。

本来打算写他做个夜宵,下面吃(…),不过那样篇幅就过长了,毕竟只有一个场景我会瞎写了那么多字。

当然你非要和我说三日月没这么贴心那我也没办法(…)

感谢阅读。

我开的不是脑洞,都是脑坑。也就是说,大概是不会写的(…)当然也有可能会写,等我写了就会把这个脑坑(…)删掉。发出来的意思大概就是表明一下我也想到过这个paro的,请你如果比我先写了这个paro,拜托不要在我下次写的时候跳出来指责我。当然如果你直接讲都不讲,拿了剧情构思词句就跑,那我可能会来打你。
我是个块很凶的小饼干。

架空未来幻想abo社会paro。双方都是军官设定+中途不欢而散式青梅竹马。
婶婶最后一次和三日月吵架是在懵懂的青春期,认定对方肯定会分化成omega,揪着他的领子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说“我等着看你被标记的时候哭出来的样子”。然而事与愿违,婶婶并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愿分化成alpha,反而一直就这样沉默地度过了青春期,打算做个平庸的beta就过一辈子。
等到入职一段时间以后,婶婶推开了长官的办公室门,恰巧看见坐在办公桌后面的alpha眼睛里新月盈盈。

……然后在长官的办公桌上迎来了人生作为omega的第一次发情期(停一停

——————另一个脑洞——————
四个字。蒸汽朋克。

——————再来另一个——————
六个字。平安京阴阳师。
具体的不能多透露不然我肯定不想写了(喂)

对我有不满可以直说,包括但不限于我日常在lof吐三次相关黑泥影响观感之类的。艾特的话未免让大家看笑话,还是私信吧。我打人也喜欢当着脸打,酸来酸去就很没有意思。
护短起来我就不是很讲道理的人。

绿罐旺仔牛奶:

这是一个声明:

最近看到好多事情,我这里说一下啊,如果你们哪位现在或者未来看我有问题觉得不爽,请直接私信骂我,或者发lo直接at我一下,不想在主页看到什么对我含沙射影的言论,包括对我亲友的,我就是这么直接粗暴,谁不会护短啊

【无枝可栖】渡鸦

*烛台切光忠X审神者

*架空吸血鬼paro

*ooc

*审神者有姓名表现

*含有R15不适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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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鸣钟敲响十二下时织刚刚从梦中苏醒。她只睡了三个小时,但那场梦显得那么绵长,绵长得重现了她已然过去的半生,从她穿着缀有木耳边的及膝裙走过街道时鞋跟敲出的声音,一直到她收拾完客厅后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小憩。在她身下的皮质沙发宽大而厚实,恰巧是她的丈夫喜欢的款式,但很难说那种喜欢究竟是出于对沙发本身的喜爱,还是热衷于在足够宽敞的空间里逗弄织以便看到她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整个客厅的风格和沙发保持一致,同样的宽敞稳重,地面上铺的大理石光洁得可以倒映出走过的人和从天花板上垂下的吊灯。织在这里居住了三年,每一处都是她和光忠仔细商讨的结果,她熟悉这里如同熟悉自己身上的脉络和血肉。

但这里很快就不会属于她了。因为织在拿到那张写着冗长姓名的纸时就决定卖掉这座房子,连同屋前的花园。那里刚刚开了今年的第二批花,那些植物从篱笆的缝隙间探出青绿的枝叶,柔嫩的颜色让来往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但是和织一起挑选花籽的人已经不在了,或者说他存在的方式变成了遥远又冰冷的墓碑,他的名字刻在那块切割整齐的石头上,也刻在织佩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内侧。

织靠在沙发上,淡紫色的眼睛倒映出眼前的景象,漂亮的脸上没有表情的变动,只有眉眼间沾染着淡漠的浮尘。她抬手挡在眼前,眯起眼睛适应着吊灯的光。织的手就像整个人一样娇小,手指纤细骨肉匀停,戒指卡在指节上恰到好处,铂金的质地在光下含着微光。

测量手指尺寸的那天光忠小心地把织的手拢在了自己手中,轻轻摩挲着尚且空空荡荡的无名指,指腹处的薄茧摩擦出微妙的痒意。那种痒从被触碰的位置一直蔓延到织的心里,再混入心脏泵出的血液,顺着血管奔流至全身,和织第一次在晚宴上见到光忠时如出一辙。那时西装下摆分成燕尾的男人高大而英挺,手中的玻璃杯和织的轻轻相碰,露出的那只眼睛在灯下有如烛火,而杯中的香槟荡漾出特有的芬芳。

“这双手真小。”他说,“我之前还担心这样的尺寸会不会做不出戒指。”

织忍不住像个听到了笑话的小女孩一样笑了出声,在光忠的视线转向自己时又恢复成一贯的优雅笑容,难得地故意说些让人为难的话:“如果真的做不出戒指,该怎么办呢?”

“啊,这个问题有些难办。那么,”皱起眉思考了几秒之后光忠给出了答案,“只好我亲自做一枚。让新娘的手指上光秃秃地去结婚,那就太不帅气了。”他同样向着织微笑,然后在织的注视下托起那只对他来说过分纤细小巧的手,微微低头在无名指的指节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这个男人身材高大轮廓硬朗,处事锋利得像是一把倾世名刀,但他的嘴唇那么柔软又那么温热,触碰指节时简直是小心翼翼,浓密的睫毛轻轻垂落仿佛扇面划过。

虽然织不介意戴上光忠亲手制作的戒指,但最后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由整个城内最好的珠宝匠打制,镶嵌的钻石在光下闪烁的光泽足够让那些好妒的女人在夜里辗转反侧。圣像前光忠掀开遮面的白纱,在宾客的祝福下吻上新娘柔软的嘴唇,两个身影在教堂的红毯上贴合如同一幅古旧的壁画。那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这对新婚夫妇将永远厮守,毕竟双方看起来这样般配,这场婚姻无可挑剔。

然而战争是不会管一对夫妇是否般配的,或者说战争不顾忌任何东西,它想要的只是毁灭。在战场上时刻都有人死去,有些人还没有品尝过爱情的甜蜜或者苦涩;有些人无声地倒下,从胸口的口袋里掉出贴身存放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正在家乡孤独地等待。光忠没能回来,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找到,送到织手中的只是一份牺牲者的名单,她在冗长的名单里一眼就看见了丈夫的姓名。附带的东西是一枚胸针,在光忠出发前织擦拭了很多遍后才佩戴在他胸前,回到她手中时已经斑斑驳驳,刮痕上犹带血腥。

得知消息以后很多人前来安慰,但他们都没有想到织这样娇小得近乎柔弱的女人能把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织遣散了仆人,独自照例打扫房屋,带着礼节性的淡妆应对前来吊唁的人,确保他们能喝到温度恰好的红茶或者咖啡。看起来失去丈夫对她没有任何负面影响,她脸上看不见哀痛的影子,只有丧期中的疏离淡漠,让她显现出奇异的美丽。

只有织自己知道她是何种感受。自始至终她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泪腺和调动面部表情的肌肉都在看见名单的一瞬间冻结了,甚至连本该有的悲戚都没有丝毫涌动的迹象。她能照常生活,不用花大把的时间在光忠身上就更加空闲,时间被无限制地延长,在延长的时空里她经常听见光忠的声音,看见那个英挺的身影出现在庭院的大门前后。

那只是思念至极的幻觉而已,她每次都会提起裙摆跑到那个地方,她期待能扑进一个温暖真实的怀抱,期待她的丈夫会把她抱进怀里,轻柔地用手指梳顺她的长发。但是没有,从来没有,织得到的结果永远是空荡的庭院,风穿过铁门的雕花发出的声音依稀如同呜咽。

无名指上那个佩戴着结婚戒指的指节突如其来地刺痛,那种疼痛感穿过肌肉组织刺入骨髓,从指节衍生到心脏,出现的时间或者频率都没有规则,唯一不例外的是剧烈的刺痛,痛得织必须紧紧收拢手指,咬紧牙克制以免发出痛苦的喘息声。在此之前织从来没有承受过这种痛感,她最多是在处理食材时不小心割出一个浅浅的切口,或者偶尔在生理期感受到小腹的酸痛。光忠把她保护得很好,夫妇相处的大多数时间平静得像是身处一个极尽空旷的空间,只有他们交叠着双手,从中可以窥见爱情这个永恒的母题。

在疼痛的拉扯感中织恍惚听见了敲门的声音。与此同时刺痛感渐渐消退,她松开紧紧扣住的手,撑起身体去开门,触碰门板的手上骨节尚且带着森然的青白色。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看清门外的景象时控制不住地睁大了淡紫色的眼睛。

门外站着的正是织朝思暮想的人,只是相对临走前显得有些狼狈。光忠换了一身西装,看得出经过了仔细打理,但是可能因为面料不算太好又或者旅途奔波,布料上细微的褶皱仍然不能抚平。他那头略显凌乱的黑发里显现出风尘仆仆的气息,和织印象中英挺而整洁的形象有些偏差,但那只露出的眼睛仍然明亮如同烛火,就像是早起时他凑过去吻在织的额头,然后再向妻子说一句早安时那样。

织沉默地站在门内,门外的光忠也沉默着。织不确定她和光忠之间隔着的是一道门还是生死的交界,如同她不确定眼前的男人究竟是幻象还是鬼魂。

“我回来了。”长久的沉默之后光忠率先开口,他做了个让织觉得奇怪的动作,抬手摸了摸胸口,“抱歉,我弄丢了胸针。”

这个男人跨越了生死的误传回到妻子的门前,站在门外却像个局促的孩子,开口说的话居然是为弄丢了胸针道歉。他显得那么不安那么忐忑,好像不是归家,反而像是第一次敲响心爱之人的门,等待门里的那个女孩前来以爱之名审判,而他怀中抱着的红玫瑰含露欲滴。

“没关系。”织眨了眨眼睛,泛起的水雾因为眨眼的动作消退,与此同时眼中的倦怠一扫而空,浓密的睫毛扇动时再度浮现出以往的绚烂瑰丽,简直是千般华彩。她笑出了声,“进来吧。”

什么也没有却被屏蔽了的亲吻

光忠的喉结轻微起伏,他替织抚平裙装上的褶皱,然后拿起一旁闲置的披肩披在织身上,让她再度变成了端庄的夫人。“一直这样的话,就太难看了……”他无奈地合了合眼,“先好好休息。”

他犯了个错误,误以为自己敲响了家门就能和织团聚,但他以吸血鬼的躯体回来反而划下了比生死更大的鸿沟。如果他死在战场上,织可以带着黄色或者白色的玫瑰放在他的墓碑前,但他没有,他长出了尖利的獠牙,胸腔里寂静无声。按照人类划定的律法,光忠根本没有资格拥抱亲吻织,他应该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把银质的长钉刺入他心脏的猎人会被称为英雄。

光忠看着织,金色的独眼里倒映出女人的面容,缓缓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织时的晚宴,身姿曼妙的女人身穿剪裁合体的礼服,站在金色的灯光下安静地端着酒杯,仿佛身处命运的尽头等待光忠前去。这次同样是命运的安排,但他必须离开织,按照原路返回。

在他一步步退离妻子之前,织上前抱住了他,抱得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用力。她紧紧贴在光忠的胸口,不顾西装的扣子把她的脸颊硌得生疼。织的声音还是那样的低柔,但说出的话坚决得不可思议:“带我走,去你想去的地方。”

得到的回应是再次覆盖上后背的手,这次光忠没有颤抖,回应拥抱时同样用力,用力得好像从未分离。




“那么你要和我一起漂泊多久?”

“——一生一世。”

——————FIN——————

终!于!写!完!了!给知念太太 @知念一心 的,一直都很欣赏这对模范夫妇,织在我心里就是优雅女神,而光忠是会说出“小猫咪”的帅气男人。遗憾的是我没能写出这种感觉(…)脑子里什么都有,真的写又不是那个味道,不及知念太太百分之一。

从各种程度上说都是个很糟糕的糊墙作,剧情几乎没有起伏,人物性格也飘飘渺渺。描述感情一直是我的短板,这次就更明显了,十分悲伤。

以及虽然有R15的成分,仍然希望不要举报(…)

感谢阅读。给知念太太表白。

穿上那身金丝锁边的军装之后就很难想象川上旬不久前还抱着抱枕斜靠在牌桌前,看牌时总是垂下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眉眼间慵懒倦怠的意味一扫而空,眼帘抬起的一瞬间他就从温和得近乎怠惰的邻家弟弟变成了杀伐决断的指挥官。那双深玫瑰红的眼睛里暗藏着猛兽,和他对视就随时都要准备好接受猛兽扑面而来露出锋利的爪牙。川上旬的手搭在腰间的太刀上,另一只手扯着羽织披在肩上,他的眼睛里有那么多暗藏的东西,开口时声音又是懒洋洋的,好像他在牌桌上漫不经心地催对手出牌。

“第一部队——准备出发。”

盛世白莲小心肝:

 @寂凉不相识 阿凉太太家

川上家弟弟旬

战装

在黑色军装之外选了金色绣线

以及紫色衬里的金色羽织,绣着五枚鸟形家纹

因为川上家很厉害


川上旬:拍完没,拍完我要回去打牌了。

整合一下正剧可能出现的台词,以防万一都堆积在这里,以免影响首页排版。
请勿取用,或者你不介意谁丑谁尴尬那也行。
我喜欢照脸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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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酷、易怒、攻击性强,暴怒时不顾一切,给诸多人造成伤害。她有千般不是万般错处,但我仍然爱她,至死不渝。」

「原谅和宽恕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与其说是美德,倒不如说更像是无力反击之后的自我安慰。」
「不要在我身上寻找你所认为的美德,在你激怒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准备好了为你被碾碎而拍手称好。」

「我不说的话事态会改变吗?既然不会,那我说出来也没有关系。」

「请看看我,千万千万。」
——把你肩上的千秋月色分我一缕。

「不打牌,毋宁死。」

盛世白莲小心肝:

审神者(与刀)之间的战争——扑克牌。

尝试涂了一下 @寂凉不相识 阿凉太太正剧中的川上家弟弟川上旬

川上旬和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