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凉

刀乙女账号留存。已脱坑。

【乙女向】惊鹊(3)

*暗黑本丸题材

*私设/暗堕/流血/碎刀情节有

*ooc预警

*本节三日月宗近主场/非all婶

*重度虐爷身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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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是很好,大片的云笼住了中天上的弦月,隐约有些月光透过稍薄的云落在庭院里,半枯的树枝投射在走廊上就变成了蜿蜒的影子,像是蛇爬行后的痕迹。夜间没有风,深蓝色的夜幕下是一幅静画,在空气里漫开的是平缓压抑的气息。身形纤细的女孩站在回廊的拐角处,白衣绯绔分明是剪裁合体布料华贵的巫女服,长发却没有用金簪挽起,反而垂到腰际。似乎察觉到了旁人的目光,她注视那个正在注视她的方向,漂亮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种难以描绘的笑容。女孩的肤色素白像是冰雪或者细盐,嘴唇却是柔和的粉红色,在那个笑容过后轻轻张合。

审神者猛得睁开了眼睛,庭院和天幕都消失在眼前,包括那个纤细的身影。是在做梦,梦里她看见了这个本丸的前任主人。身带灵力的人梦见鬼魂之类的东西也不奇怪,但审神者不确定那是她受了惊扰后胡思乱想,还是那位小姐真的心怀怨恨在此徘徊。审神者闭上眼睛回忆着梦境里那个女孩嘴唇张合的形态,分明看得清楚,却读不出她想说的是什么。

躺了一会儿还是毫无收获,脑子倒是清楚了点,贴身的寝衣上有些湿意,大概是梦中惊出的冷汗。和室里没有钟,审神者透过窗看了看微亮的天色,翻身从衣箱里翻出新裁的衣物,随手披上薄毯就打算去洗个澡。

借着透进室内的光走路勉强不算麻烦,审神者放缓了脚步免得惊扰睡在外间的药研藤四郎,天气偏凉,她那样小心翼翼反倒又出了点汗。所幸她也没有白费功夫,少年模样的付丧神合眼躺在榻榻米上,胸口随着呼吸有着细微平稳的起伏,看样子没有被惊醒。这个付丧神连睡姿都是笔直的,军装都没有丝毫的褶皱,一双腿却裸露在外,微微的光下反而显现出光滑细腻的质感。

恰好薄毯滑到了臂弯处,审神者顺势把它覆在了药研藤四郎身上,薄薄的织物勉强算是遮住了裸露的肌肤。做完这些事她又觉得好笑,她不过是个接任的人,又不知道付丧神是否会觉得冷,平白做出这种像是关心的事情实在有些难以评价。审神者抬手敲了敲额头,不再看药研藤四郎,特意放轻脚步向外走,滑开门时未散的月光混进了轻微的摩擦声,在她身后躺着的少年微微睁开双眼。







毕竟是夜间,浴池的水早就散去了热度,审神者咬牙在冷水里泡着,撩起水淋过肩头时感觉到的寒意几乎让她浑身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整个身体沉进水里,在水中胡乱地揉了揉脸就爬上岸,迅速地用大幅的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系上浴衣腰带时审神者的指尖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碰到腰侧温暖的肌肤反倒激得自己颤了颤。她随手在濡湿的长发上系了条发带作为管束,尚未理好发梢就听见身后传来突兀的声音,似乎是有人踢翻了放在浴室外的什么东西。

“谁?”审神者拢好衣襟,她没有佩着胁差和短刀,多少有些紧张,浴室狭小,只不过几步路就到了紧闭的门旁。她伸手按上木门,用了几分力把门滑开,率先看到的就是翻倒的小衣箱,她脱下的衣服散乱地滑出一段距离。

“呀,是小姑娘。”身穿深蓝色狩衣的付丧神站在回廊上,寒凉的月光落在他身上渗入那些细密华美的纹理,他的声音含着盈盈笑意,“晚上看不清,大概是踢翻了什么东西,小姑娘见谅。”

“……没事,不要紧的。抱歉,我以为晚上不会有人经过就直接放在外面了。”审神者毕竟只是个女孩,看见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内衣还是觉得羞恼,只顾蹲下身捡起轻软的布料胡乱地塞进箱子里。塞完以后一时的羞恼情绪褪去,她更觉尴尬,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发现她不认识眼前的付丧神。审神者摸了摸鼻尖,“我记性不太好,阁下是?”

“三日月宗近。锻冶中打出刃文较多,因而被称作三日月。多多指教了。”付丧神没有任何恼怒的意思,在女孩站起身后兀自抬起大袖遮脸,袖上的月纹蒙着些污渍,从织物的破损处露出的肌肤白皙却犹带伤痕。但他的声音是平和的,甚至仍然带着隐约的笑意,仅仅是一句话就显现出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应当有的从容优雅。审神者想起之前在庭院里,三日月宗近似乎也是这样介绍自己,隔着月纹和大袖。

“嗯。刚才……不好意思,挡着你走路了。”毕竟是以罕见闻名的天下五剑,审神者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纠结了一会儿才开口,“为什么遮着脸?”

“无妨,只是要早些去手入室而已。”听见审神者的疑问,三日月宗近反倒真的笑了出声,说出的话却没有什么会让人发笑的意思,“我现下样子难看,怕吓着小姑娘。”

“之前脸上受伤了?不要紧的,抬着袖子也累,反正去手入的时候我一样会看见。放下吧。”

“好。”三日月宗近依言放下了大袖,露出那张漂亮的脸,还有交错横贯的伤痕。那些伤口多半结了痂,有些则已经脱落露出粉色的新肉,凹凸不平大概是落下了疤痕。不像是在合战场上被敌刀砍伤,倒像是被人以极近的距离握着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下的伤口。然而三日月宗近似乎不在乎自己的脸,又抬了抬手,“唔,果真吓着小姑娘了吧。”

审神者抓住他试图遮脸的那只手:“你……看着我。”

“嗯?”三日月宗近似乎觉得有些奇怪,视线游移了片刻才转到审神者的身上。

三日月宗近的眼睛很漂亮,睫毛长而浓密,末端甚至有些微的翘起,睫毛下的眼睛泛着如同夜幕的深沉蓝色,一双金色的新月悬在空中。如果没有那层浓重的白色雾气,审神者甚至觉得自己也会沉醉在那双新月落下的光里,但现在那层白翳阻碍了三日月宗近的视觉。他哪里是夜间看不清楚才不慎踢到了衣箱,他是根本就看不见。审神者稍稍放松了手下的力气,闭了闭眼睛:“怎么弄成这样的?”

“没什么特别的。”三日月宗近的语气漫不经心,“前主嫌弃我没什么用,也就只能见见血让她开心一下。毕竟我是个老爷爷了,哈哈哈。”

审神者看着三日月宗近,眼前的付丧神脸上明明有那样狰狞的伤痕,看起来却仍然温和,并不让人觉得恐惧或者厌恶。沉默片刻后她轻声叹息:“……赶紧去手入吧,我扶着你。还有,抱歉,我不知道这些事情。”

“小姑娘这是在担心我吗?哈哈哈,甚好甚好。”三日月宗近放松地把手搭在审神者的手上,笑完以后声音反倒低下来显得更温和,甚至隐约有些哄人的味道,“我不过是块铁,不必太过担心,也不必觉得难过。”

“铁归铁,人身归人身……”意识到出口的话审神者赶紧咬断了下半截,转而做了个含混的保证,“我明白的。”

“这样就好。”三日月宗近也不多做纠缠,顺势点了点头就按着审神者的步调向手入室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小姑娘要知道,不讨前主喜欢的刀剑并非只有我一个,往后看见时别吓着。”

“嗯……还有谁?”审神者顿了顿,继续按着之前的步履节奏行走,语气随意像是一时的好奇心发作。

“我也不太清楚呢,熟悉些的倒是知道。小狐丸和莺丸身上是有些伤,不过还不至于是我这个样子。还有些短刀……”三日月报出了几个名字,声音拉长似乎在思考,末了突然开口,“还有一个,五条家的鹤丸国永。他之前似乎惹了那个小姑娘生气,被折断了腿丢在锻刀房。之后我便没再见过他了,倒也不知道怎么了。”

审神者僵了僵,扶着三日月宗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感受到和自己交叠的肌肤温度又迅速松开。她吞咽了一下:“抱歉,我听着有些吓人。”

“倒是我多言了,小姑娘别在意。”三日月宗近安抚一般地在审神者的手上轻轻拍了拍,“若是实在害怕,之后找一期一振或许有效,他哄弟弟向来是不差的。”

“我又不是粟田口的短刀。”审神者笑出了声,“还不至于害怕成那样。走吧,我看看天亮前能不能让你完全恢复。”

“嗯嗯,那就麻烦小姑娘了。我喜欢被人照顾呢。”

虽然知道三日月宗近看不见,审神者还是乖巧地点点头,扶着付丧神在回廊上走,双方的脚步声合上了节拍,在空旷安静的地方留下声音又很快消散。走过拐角时审神者低了低头,微不可闻的叹息声从唇齿间溢出。

——————TBC——————

三日月真是自带谈恋爱气场啊,写着写着觉得粉红泡泡要溢出来了,审神者的智商都显著下降,差点变成另一个时空的恋爱脑(…)明明根本不是和他谈恋爱。

打算专心写这篇。除了之前拖欠的车(…)大概不会有什么短篇掉落了。我已经看到之后的惨状了,对我肯定是种巨大的打击。希望我能一直保持热忱,把这篇写完。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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