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寒_月明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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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名单里有你一份。”

tag全完结后改头像

【Attwell】重逢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

*企划paro

*第一人称注意

*ooc/私设预警

*文风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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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案。这绝对是惨案。

茶几上的白瓷碟已经空了,连点糖粉都没有剩下,在光下闪闪发亮得可以立刻拍张照打印成什么厨具广告。原本放在碟子里的生果子,我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能被放在碟子上的生果子,和昨天的巧克力千层、前天的蟹黄小笼汤包、大前天的蔓越莓曲奇一样走向了命运的相同终点。

我辛苦做的东西,在我享受一下劳动成果之前,又被偷吃了,而且还被吃得让我怀疑是不是顺便舔了盘子。

这个认知让我觉得很难过,我压抑着悲伤拿起白瓷碟旁边的同款茶杯喝一口新沏的乌龙茶……没喝到。我低头,杯底光可鉴人。

好,很好,这个偷吃我点心的贼今天终于明目张胆丧心病狂到把我的茶都喝了!这是什么行为,这个行为已经超越了我的忍耐极限了!

生气归生气,问题是我找不到任何线索,唯一能够明确的就是偷吃我劳动成果的肯定不是人。原因很简单,人干不出这种事。既然都不是人,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它啊。

话是这么说,然而我还是很生气,生气得连碟子茶杯都不想洗,生气得怒气要溢出来了。把快满出来的怒槽塞回去的方法,就只有一个。

睡觉。

大冬天的,温暖的被窝才是唯一的治愈。

然后我就钻进了被子里,抱着我柔软的被子打了个滚,滚的时候小腿忽然蹭到了什么。这个触感很奇怪,被我碰到的物体似乎本身是光滑的,但又有很多类似接缝的东西显得有些粗糙,总之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触感。我往那个方向再蹭了一下,确定不是我的错觉。

我掀开被子,看见那个东西的瞬间体验了惊悚到忽然失语的感觉。

那是条蛇,盘踞在我的床角,盘旋蜿蜒的身体至少有两米长,鳞片宛然。蛇是漆黑的,每一片鳞都反射着冰冷锋利如刀刃的光泽,让人怀疑触及边缘时会不会被割下手指。它缓缓动了起来,蜿蜒过床单时窸窣作响,鳞片张合仿佛有万千刀光交错。

我摸出了枕下的短刀,短刀出鞘的同时蛇停止了蜿蜒前行的动作,反而做了一个近似抬头的动作。我不擅长分辨蛇的种类,甚至不知道这条距离我不到三十厘米的蛇是否有毒,如果它发起攻击的话后果会很糟,应对的方法只有先发制人。

短刀就在我手里,这把刀很锋利,刃文像是流水一样漂亮,刺穿一条蛇大概没什么问题。我握紧了刀,却发现自己没法动手,因为我终于看清了那条蛇。

太美了。用美丽来形容一条蛇是很奇怪的,但是我只想把这个词用在它身上,好像连漂亮这种词都显得太虚浮。就算我不是爬行类的爱好者,也一样被那种狰狞森严的美震得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沉渐变的蓝色,像是夜幕又像是黎明,透过其中恍惚看见了万千星辰和天上月明。蛇没有瞬膜,无法做出近似眨眼的动作,所以看它就像是在和它对视,一场漫长到时间尽头的注视。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了微微的灵力波动,轻柔得像是一瓣夜樱落在了水上。

我说:“退回去。”

蛇没有动。

我慢慢放下短刀,逐渐收回鞘中,重复了一遍:“退回去。”

蛇歪了歪头,僵持了几秒还是依言退了回去,在我的抱枕上盘了起来,甚至蹭了蹭抱枕。

既然能明白我收回短刀的意思,显然这不是一条普通的蛇。排除了危险我就开始抖腿,顺便把之前被掀到床底的被子捞起来:“朋友,你很会享受嘛。说吧,我之前做的点心是不是你吃的?”

蛇蹭了蹭抱枕。

“好,现在麻烦你变成个人样,我们来交流一下这个问题。”我握着刀在膝上轻敲,“不然我这有酒,也不用你给我讲故事,我来给你讲个传统蛇泡酒的故事。”

下一刻抱枕上浮现起深蓝色的光点,像是大簇的蝴蝶或者萤火虫,渐次亮起又渐次熄灭。最后的光点消失时对面已经没了蛇的踪影,转而是端坐着的男人,姿容端丽得不似人间。可以从单纯的人类角度夸赞他美丽了,那张脸漂亮得会让当红的艺人或者偶像自惭形秽,如果说和他是在街角偶遇,会是场让人回味的艳遇。

“三日月宗近。”他向我微笑,浓密的睫毛下是夜幕至黎明的渐变,竟然真的有新月高悬在空中。他说,“活了一千多年,也就是说,是个老爷爷了,哈哈哈。”

“……我不知道你在开心什么。”我面无表情地把被子丢到他身上,“麻烦你披一下被子谢谢。我们人类在会谈的时候都穿衣服。”

“哎呀,忘了。”三日月顺从地把被子披在了身上,随意拢了拢,从交叠的缝隙间露出线条明晰的锁骨和肩部线条,顺着弧度向下是肌肉恰到好处的胸口。

“其实穿不穿衣服问题不大。”我挥挥手,“问题是你吃了我做的点心啊,我辛辛苦苦做了那么久,你给我留一半会断手断脚吗?哦,不好意思,你没手没脚。咳……是这样,曲奇千层小笼包生果子你都吃,你的口味是多奇怪?还有你连茶都喝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哈哈哈,抱歉,本来只想尝尝味道。只不过实在好吃,一时没有控制住。”三日月掩着半张脸,眼中笑意盈盈。披在他身上的就是个被子,这个动作做起来却像是什么绚烂的大袖彩衣,而他姿态优雅像是平安朝的贵族,“至于茶嘛,生果子作为茶点尚且不错。”

“也就是说因为觉得之前的不适合当茶点所以才没喝茶?好,好,你还真是活得讲究啊。”我被气得语言功能失常,深呼吸几下才继续,“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现在变回去,然后走,我们就当无事发生过。”

三日月沉默地看着我,缓缓眨了眨眼睛。我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眨动时有种蝴蝶或者白鸟振翼的美感。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柔:“我冷。”

“冷?”我愣了愣,才想起现在确实是冷。我开了地暖,所以在室内只穿着睡裙都没什么感觉,却忘了窗外天寒地冻呵气成霜,积雪堆积在道路的两旁。我也叹了口气,“是挺冷的。不过我说,这么冷,你们蛇不应该冬眠一下吗?”

三日月摇摇头:“今年不想睡。”

“……哦。”我被这条蛇的理直气壮震得一时无言,干巴巴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三日月答得很果断。

“……我感觉我真的没法和你交流。”

“唔,要不然,小姑娘让我留下来?”三日月说,“我会报答你的。”

“我不借你伞,也不和你一起坐船。”我面无表情,“还有,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帮我吃老鼠什么的话不必了,隔壁有养猫,和别人抢饭碗是不对的。”

三日月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先去把猫吃了?”

……神经病啊!

“别,千万别,隔壁那猫你吃不起。”为了防止出现杀猫惨案,我艰难地说,“我也不知道留你有什么球用。要不这样吧,你在我这里留着,平常帮我拎个包搭把手什么的。开春的时候再走吧。”

三日月微笑着点点头。





于是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三日月留了下来,这个空旷的地方除了我以外终于有了另一个声音。要帮忙当然不能是一副蛇样,我帮三日月买了衣服,他完全没有审美,对于衣服的要求就是温暖舒服,只要满足了这两点,就算是老年人连体毛衣都能毫无障碍地往身上穿。

我渐渐习惯了三日月的存在。有时他会忽然从背后抱上来,低头蹭着我的肩,含含糊糊地说一句冷;早上睁开眼睛就能看见盘在被子里的蛇或者那张漂亮过分的脸,末端微翘的睫毛轻轻震颤。

开春的时候三日月离开了,悄无声息,我甚至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时间离开的。只能推测是在夜间,起床时我没有看见他,翻遍了床褥地毯也没有找到。一直戴在左耳上的耳钉也消失了,不知道落在了房间的哪个角落。所以说熟悉一样东西很容易,失去也很容易。

感慨了半天以后我揉着腰抬头,隔着窗看见路上的积雪已经融化,早开的花在枝头颤颤巍巍。

一个星期以后我确定三日月不会回来了,刚好冰箱也空了,就去买了一大堆食材。在厨房折腾了一个下午才做完,放在盘子里的时候才觉得好笑。

蔓越莓曲奇、蟹黄小笼汤包、巧克力千层、生果子。

大概是在日常发神经。

做都做了,自己做的东西,跪着也得吃完啊。我再出门去剪了几枝花用来插瓶调剂心情,回来的时候看见桌上的东西都被吃了一半,原本空着的茶杯里是千峰翠色。

三日月就坐在桌子后,穿着柔软宽松的衣服,向我微笑时眼中是天上月明。

“喂。”我摸了摸耳垂,“我的耳钉是不是你偷走的?知不知道那个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啊。”

三日月伸出手,银质的耳钉在他手中闪烁微光。他说:“拿契约来换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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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了一个厨艺满点的新女儿,给三日月增添了吃货属性_(:з)∠)_

满满的ooc满满的私设,感谢看到这里的你!我们下个月见(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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