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凉

刀乙女账号留存。已脱坑。

【乙女向】惊鹊(6)

*暗黑本丸题材

*私设/ooc预警

*非all向/本节主场鹤丸国永

——————————————

熬了几天审神者度过了格外难熬的生理期,短暂的休整之后就去演练场走了一趟,总算是把身为审神者该做的事都做了一遍。登记时工作人员在文件上敲下印章,漫不经心地说着惯例的客套话:“哎呀,是新人,从今往后要把本丸当做家呀。”

要她把一个强加于她、在此之前一无所知的本丸视为自己的家吗?审神者微笑着点头,接过纸时发现蘸的印泥太多,圆形的框架附近渗出些许红色,好像滴在纸上的血。

回到本丸之后照例是一同的晚餐,烧炭翻倒的事故之后压切长谷部一直守在审神者身边,短刀也被勒令不许在庭院内玩闹。那些孩子模样的付丧神也乖乖听话,有些围绕着一期一振或者鸣狐,有些则自顾自玩着纸牌,看起来气氛倒是十分融洽。审神者没有更换景趣,庭院里的樱树十分繁盛,满树繁樱似乎要把天空都晕染成浅浅的粉色,风过时就拂来微微的香气。

樱花、食物,还有几位热爱酒的付丧神身上沾染的浅淡酒香,几种截然不同的香气混合在一起,熏得审神者有些倦怠。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在桌边坐到了晚宴将要结束,大半付丧神三三两两地离席,连压切长谷部都在她的示意下离开。

直到审神者听见细微的声音。那声音从脚下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蜿蜒地扫过草间,擦过茂盛的草窸窣作响。她和桌子拉开一点距离,木屐踢了踢脚下的草,俯身查看时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哇!”审神者身旁白衣的付丧神也低下了头,借着桌子的掩盖凑到审神者耳边,故意叫了一声,又在审神者混杂着惊讶和疑惑的目光里摆了摆手,“吓到了吗?抱歉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主君在找什么。”

“没找什么。”审神者收回视线,再次扫视了草丛确定没什么异样,伸手按住桌面打算起身,肩上却传来一股压力。

按着她肩膀的正是鹤丸国永,这个付丧神看似瘦弱,手上却力度十足,只是单手按着审神者却让她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审神者叹了口气,抬眼直视那双灿金的眼睛:“怎么啦?”

“让我看看。”

“……看什么?”

“看看主君有没有不高兴,这也是我们的职责嘛。”鹤丸国永忽然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捧住审神者的脸,他的神色很认真,银色的睫毛轻轻扇动,像是真的在仔细研究审神者的神色。端详了一会儿之后鹤丸国永移开手转而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看不出来。”

“我怎么了吗?”审神者觉得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新型的惊吓?”

“不,这可不是什么惊吓的方法。”鹤丸国永说,“只是我以为,您会有点不高兴的。”

“为什么?”

“因为——”鹤丸国永拉长了声音,忽然凑近审神者,俊美的面容在女孩睁大的眼中迅速放大,他还按住了审神者以免她避开。付丧神和女孩就那样拉到了一个极近的距离,鼻尖几乎相碰,呼吸相闻。他轻轻地说,“演练场上的事。”

这时夕阳和晚霞透过桌椅间的空隙铺到了他们身上和脚下,勾勒出金红色的边。审神者和鹤丸国永蹲在桌子旁,不知道还有多少付丧神没有离席,世界却像是忽然安静,连风声都渐渐停歇,只剩下金红色的夕阳和晚霞,还有眼前灿烂的金色眼睛。审神者忽然笑了出来,浅琥珀色的眼睛里融入了细碎的阳光:“被嘲笑指责吗?那种事情我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可不高兴的。”

“真的?”鹤丸国永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发梢,“欺骗不是惊喜的一种哦?”

审神者看着眼前的付丧神,这个付丧神分明有一张介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脸,眉眼间隐约带着柔软的稚气,但在演练场站出来挡在她面前时大袖展开像是古书里遮天蔽日的大鸟,身姿挺拔如同庇护。那时鹤丸国永迎着不善的目光,语调轻松:“哎呀哎呀,这可真是吓到我了,我还以为阁下很了解我家主君呢。有什么特别的,不如和我说一下?”

军装漆黑的女孩看了鹤丸国永一眼,又转向他身后的审神者,微微泛蓝的眼睛里流露出不屑的意味:“希望他能在你面前一直站着。”

“鹤丸。”审神者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嗯?”鹤丸国永又凑近了一点。按在审神者背上的手已经收回,乖巧地搭在他并拢的膝上,他在审神者面前蹲着,微微歪头时发梢轻轻扫过笔直的锁骨。

审神者看着白衣的付丧神,最终只是轻轻摇头:“没什么。”

“啊,话不说完可是最无聊的事情啊。有事情要和我说。”鹤丸国永难得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审神者的发顶,认真地说,“我不讨厌你的。”

“也不喜欢。”审神者微笑,“但是这样很好。”

“说出这种话还真是吓到我了。”鹤丸国永稍稍松开手,下一秒屈指在审神者额头上弹了一下,“没错,这样很好。起来吧。”他率先站起身,随手拂去身上沾染的灰尘,抱怨着弄脏了衣服就不像鹤了之类的话。

不讨厌也不喜欢,这就是最好的状态。

审神者慢悠悠地起身坐回去,揉着微微酸痛的地方,木屐轻轻落在了草间。

有什么东西忽然游过,隔着白袜留下微微粗糙的触感,隐约带着寒意。审神者再次低头,看清蜿蜒过草丛的东西时忽然翻身跌坐在了地上。

那是条漆黑的蛇,向着审神者吐了吐鲜红的蛇信,鳞片宛然。

头晕目眩。

眼前的一切忽然模糊异化,眼球鼓胀般的疼痛,落在手上的霞光像是粘稠的鲜血,视野里唯有那条黑蛇格外明晰。审神者尖叫起来,她听见身边骚乱,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一边倒去,在落地之前触及一个温暖的怀抱。怀抱她的付丧神轻轻用大袖遮住她的脸,阻断她与黑蛇的对视,衣上缀着浅淡的熏香。

审神者来不及说什么,模糊地想起那个显赫的姓氏,拥有姓氏的人在廊下行走,屏风上用朱砂绘着火中行灯,转身时眼中浮动着浅淡的蓝色。他们唯一避讳的东西现在正盘旋在审神者脚下。

恍惚中审神者看见滔天的大火,火里朱红的楼阁渐渐坍塌,木制的结构落在地上砸出成串的火星,凡是燃烧的地方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扑面而来的热浪烫得审神者想要逃跑。但是她不能动,她被什么奇异的力量钉在了原地,大火中的人形也没有一点逃命的意思。

那是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漆黑的长发以一枝盛开的山桃花挽起,露出修长白皙如同天鹅的颈部。女人身穿绚烂的彩衣在火中歌舞,曼妙的人形反复折叠,旋转时华美的大袖展开,左袖以红丝和金线绣着在火中燃烧的行灯,右袖却是大朵的层叠交错如同误入花园。她的舞那么美,美得像是空山月明长庭樱落,但她的歌声又那么哀婉,唱着的是久远的时光里不得已的别离,那场别离远至黄泉的尽头。

燃烧的声音里审神者觉得头痛欲裂,这时女人的歌舞也渐渐停歇,转而向她走来,步步优雅如同莲花在脚下渐次盛开。女人的面容越过熊熊的火和喷吐的热浪,湛蓝的眼里倒映着女孩的剪影,绝世的美人在审神者眼前完全显现时审神者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她想尖叫,但她没能喊出口,因为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上也穿着绚烂的彩衣,溅到了火星的衣摆已经开始熊熊燃烧。

——————TBC——————

没有弃坑,真的没有。但是写的也很痛苦。下一节三日月主场可能会好一点,也许。

那条蛇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一种意向。

鹤丸说的是实话。

感谢阅读。

评论(6)

热度(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