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寒_抱剑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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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坑里,告辞。
“我看你挺喜欢我的黑名单。”

【Attwell】提灯照夜月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

*ooc/私设注意

*第一人称预警

*企划paro/坏掉的提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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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缓的山坡顶上满是茂盛的草,这些植物都珍惜短暂的夏季因而蓬勃生长,偶尔拂过的夜风里带着雪松或者桦木的清香。无疑是很舒服的时候,舒服得不负我大半夜地从宿舍的阳台上跳下来,顺便还拖着睡得迷迷糊糊的三日月。某种程度上说三日月的脾气真的不错了,被我折腾着大半夜的爬了个山,现在还安静地站在我身边,风里浴衣的大袖轻轻拂动,偏长的那缕耳发也轻轻拂动。

“你看,这里的景色是不是很美?”我戳了戳他的手臂开始胡说,“有时候我们就要有这样的追求,觉随时都可以睡,美景错过了就很可惜了。这样天然的美景是很值得珍惜的,就说我们这个社会吧,虽然魔法世界习惯用晶石或者天然的火,但照着光还是不单纯不自然像个妖艳贱货……”

“嗯,确然很美。”我编不下去了,三日月倒是很给面子地应了一声,转头问我,“不过小姑娘带着这盏灯,算不算是破坏呢?”

他说的是我抱在怀里的提灯,为了把这盏灯带出来,我落地的时候差点因为重心不稳直接摔在地上。这盏灯其实已经非常小巧了,灯里的火烧得金属的灯壁微微发烫,灯火明灭时上面的花纹好似流动。

“这怎么会是破坏呢,这叫增添意境。”我抬起灯凑近三日月的脸,故意做出那种浪荡公子调戏街头美人的意态,语气轻飘飘的,“你看,提灯照夜月。”

三日月配合地微笑起来,眼睛里盛着一半的月色一半的星光,浓密的睫毛缓缓眨动,有种舒缓如同雏鸟在风中舒展柔软羽翼的美感。只是一双眼睛就瑰丽得胜过漫天繁星,何况他的脸也是那样的漂亮,端丽得不似人间。真是个见所未见举世无双的美人。可惜他是落在了我手里,如果是放在以前,这样的美人如果做了哪任家主的陪侍,要被放在家族的神社里,还要有史官用洋洋洒洒带有古意的文字记载他的美貌。

忽然就萌生了一种冲动。我想摸摸他的脸,从他的眉眼一直到下颌,指尖的触感大概会细腻温软如同羊脂或者美玉,又带着微微的凉意。

“怎么了?”三日月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样,“要skinship的话也没问题。”

……skinship这种东西从哪里学来的!

我下意识地偏了偏角度,拿提灯遮住他半张脸。虽然这样好像又有种美人如花隔云端或者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但至少我心理压力小了很多。于是我咳了一声,干脆嘿嘿地笑着继续说:“你这样的美人,光摸摸多浪费啊,现在良辰美景灯前月下,又四下无人,不如我们……”

后半句话没有了,因为我的提灯突然灭了,十分不顾及气氛地就灭了,还发出了清晰的燃烧殆尽的声音。我又不是火院那些人体打火机,灯坏了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没有了提灯这个重要道具的加成,后半句话根本没有气场能说出口,我只能提着灯僵在那里。

三日月伸手按在了提灯上,他的肌肤白皙,提灯却被漆成了黑色,两相对比有种异样的美感。他舒缓地用力把提灯移开,那张漂亮过分的脸又一次完全展现在我面前,这次没有了火光,我看见他眼里的新月泛着盈盈微光,让人怀疑是高悬在夜幕还是倒映在水中。

“小姑娘说,我们……如何?”三日月握着提灯向我倾身,提灯下方悬挂的铃铛在我耳侧微微作响。大概是夜半初醒的原因,他的声音相比平时低一些,带着慵懒的倦怠意味,尾音却微微扬起像是撩拨。而没了提灯的阻隔,距离就被拉得很近,近到看得清他虹膜上夜幕与黎明的分界,我怀疑下一秒就会鼻尖相碰。

“……不如何。”我撑着一口气退开几步,干脆坐在了地上,懊恼地拍了拍灯壁,“太不给面子了,灯都坏了我还照什么夜月啊,坐地上聊聊天算了。”

三日月松开手,也在我身边坐下,大袖拂过草间时窸窣作响。他说:“不必懊恼,当作是爱月撤灯也未尝不可。”

“爱月撤灯……我怎么觉得你在调戏我。”

“哈哈哈,小姑娘觉得如何就如何吧。”三日月倒是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怎么想到夜半出来的呢?”

“没什么原因,就是,本来以为会有萤火虫。”我把提灯放在一边,开始揪地上的草,“结果现在只有星星,虽然高纬度的地方星空也格外漂亮,但是没有萤火虫总觉得夏天好像少了什么。”

“嗯嗯,很喜欢萤火虫吗?”

“还好吧,就是习惯了而已。小时候没人陪我玩,我就经常一个人跑到山顶去,白天听风声,晚上看萤火虫。”我低着头,“你知道的嘛,这个族群的问题……哦,不好意思忘了你们黑王蛇连同族都吃好像也不大在乎……”

说起来也很简单,无非是家主不能和别人一起玩,无论这个被抱上了王座的孩子自己是否愿意。就算是大人也会教导自己的孩子,说那是将来的家主,要敬她爱她,但是不能和她一起。

“听来很寂寞。”三日月淡淡地说。

头上传来抚摸的触感,一下一下非常轻柔,想想也是三日月,这个人好像很喜欢以摸头充当安慰。我哼唧了一声,转头看见他正在看我,脸上笑意盈盈。

我把头转回去:“寂寞什么的也还好,就是有时候太无聊,无聊到只能做饭插花泡茶……现在想想这什么人生啊。”

我现在这样说,但其实那时是很寂寞的,寂寞到只能爬到山顶去俯瞰城市,闭上眼睛听那些浩瀚如同歌吟的风声,好像这个世上只有无尽的风,风元素窃窃私语讲述它们看见的故事,但那些故事和我都没有关联。我在山顶上能坐很久,看着云起月落,什么也不想,直到焦急的神官找过来,臂弯里搭着绚烂的彩衣。

三日月罕见地没有回复,反而转头看着我,连一贯都笑意都暂且收敛了,恍惚有种认真的意味。我猜不出他是什么意思,也猜不出他究竟认真与否,也许他是怜悯,也许他什么都没想。

“……你不要不说话嘛,我还是有娱乐活动的。”我干巴巴地说,“比如跟着神社的巫女什么的,我真的会跳神乐舞的,虽然不怎么好看。”

说完我就站起来,像为了证明什么一样踩着神乐舞的步子转了几次身,虚握在手里的不是神乐铃,反倒是一握璀璨星光。转完我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在神社的时候穿的是正统的白衣绯袴,现在是一身校服,跳起依靠意态的神乐舞大概是挺奇怪的……

但是输人不输阵,我猜三日月也没怎么见过神乐舞,这样想想胡说都有了点底气:“反正你领会精神啦,就是这个意思。话说回来,我到现在为止还一点都不知道你的故事,感觉很不了解你,好无助好难过,难过到心绞痛。”我一边抬眼看他,一边捂住心口,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

“要我帮忙揉揉缓解一下痛感吗?”

“别,不用了,突然不痛了。”我说,“我和你说,今晚我们肯定回不去了,我的魔法只能出来没声音,回去肯定会吵醒祸间。吵醒她的话我和你都会被她塞到锅里去。”

“哈哈哈,那还真是可怕啊。”三日月笑得丝毫感觉不到恐惧,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那么,小姑娘想听什么?”

我想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能化作人身的?”

“哎呀,那就是个很久远的故事了,讲起来要花点时间呢。”三日月伸手在膝上轻轻点了点,“来,坐在这里。我慢慢地说。”

“……这个……”我想象了一下坐在他膝上的效果,缩了缩脖子,“我枕着行吗?”

“哈哈哈,可以可以,枕吧没问题。”

我应了一声,欢快地趴在了三日月腿上,下颌刚好触及他大腿的外侧,浴衣棉麻的布料倒还挺舒服的。这个如同狗子的姿势让我觉得舒服很多,于是我点点头:“爱卿请讲。”

三日月伸手从我的头发逐渐向下抚摸到肩背处,力度恰到好处,温柔又有力得像是父兄。折腾了这么久睡意已经彻底驱散了,他的声音本就好听,又含着隐约的笑意,笑起来的时候酥麻得要命。他讲着那个发生在山林里的故事,不急不缓娓娓道来,让我想起坐在神社的檐下,熏香在银质的炉内烧出深浅的青色。我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入他所讲述的故事,看见风过时满山晃动的绿色,渐渐听见流水自远而来的声音。

在那样久远的时光里,戴着草帽的捕蛇人为了生计深入山林,寻找一尾在草间蜿蜒的蛇。他找了很久终于发现了踪影,追着漆黑的蛇直到水边。他满怀信心地拿出捕蛇的工具,但发现那条蛇忽然消失,四下月光明晰却看不见蛇漆黑的身体和明亮的光泽。无奈之下捕蛇人只好放弃,俯身撩起一捧水洗去脸上的汗和灰尘。然后他沿着石涧继续前行,捕蛇人的木屐踢踢踏踏,手中未干的水也滴滴答答。

这时石涧里忽然传来破水的声音,见所未见的美人从水中探出身体,水珠从深蓝色的发梢滴落,微笑时美如空山月明。捕蛇人被那种美丽所惊异,以为自己惊扰了山里的神明,恐惧地转身逃跑,跑了几步又控制不住地转头想要再看一眼,但那个水中的美人已经没了踪影。

“是艳遇啊。”我说,“该要被记载下来的,说是山中神明现身之类的美丽神话。不过你会被写成绝世的美女吧,就像辉夜姬一样,离开水就是回到月亮上去了。”

“这算是夸赞吗,哎呀,我很高兴。”三日月忽然笑起来,笑得我感觉得到他轻轻的震颤。我的视线里只有蔓延的草和他的一角浴衣,但我想他笑起来是很漂亮的,连肩膀都轻轻颤动都让人心醉。我拍了拍草地。

三日月伸手搭在了我手上,指尖缓慢但有力地深入我的指缝,完全是不容拒绝的样子。他的气息渐渐靠近,那股熏香的味道同时凑近,直到发丝垂落在我耳侧扫出细腻的痒。

他说:“可是除了你身边,我还有哪里可去呢?”

我动了动,听见提灯滚远的声音。我想提灯坏了就坏了,至少夜月还握在我手里。

——————FIN——————

无脑胡吹三日月,他真好看。完全无脑私货糖而已,那场艳遇会很美吧。

顺便我流三日月是穿内裤的!!!所以趴在他腿上没问题的!!!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阿虎爸爸流三日月才不穿……心理阴影这么大(…)

感谢阅读Σ(゚∀゚ノ)ノ

不对从现在开始我是个高冷狂气的人了(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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