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寒_故人抱剑

刀乙女账号留存。已脱坑。

【乙女向】经年(3)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

*现代paro

*第一人称注意

*重度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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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年级开始,我妈突然忙了起来,经常要出差,有好几次匆匆忙忙地准备好早饭就出了门,然后隔一段时间才能看见她喜欢的包再次挂在门前的架子上。这个“一段时间”从几天到一个月不等,直接导致我和我爸生活得很艰难。我爸在讲台上和在家里完全不是一个套路,如果说他还是单身,勉强也能活过去,但是带着我这个女儿,简直就活得像是荒野求生。

这样痛苦而艰难的生活持续了好几年,在我国中一年级的寒假,某次我妈出差回来,我面对着满桌终于到达人类可食用标准的菜热泪盈眶。拿起筷子的时候手都在抖,人一感动就容易胡说八道,我说:“这次出差时间真的好长,妈你原来也有这种正经工作的吗。”

然后我妈点点头,露出那种说不出来是优雅还是微妙的笑容,摸我头的动作让我想起多年前我指着三日月和她说这个妹妹如何如何的场景。她温柔地点点头,声音里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对啊,妈妈当然有正经工作,赚的钱也不算太少。这么辛苦,就是为了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啊。”

喜欢的事?我觉得很茫然,但是没问,继续埋头吃我妈做的菜。

几天以后我知道了我妈说的喜欢的事是什么。

她挟持着我爸去热海泡温泉了。对,没带我,只给我留了张纸条,大意是我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照顾自己,钱在柜子里,和朋友出去玩也没关系。末了写了句“妈妈爱你”,还画了个欠兮兮的笑脸。

我拿着那张纸条蹲在地上想了很久,觉得我可能真的不是亲生的。

亲生不亲生不管,我得自己艰难地荒野求生才是个关键问题。出去玩是不可能的,这么冷的天有人叫我我也不去,平常也没什么客人,我就在家里瘫了好几天。

第一个来敲门的是三日月,我开门的时候看见他穿了身冬衣,兜帽上缀着一圈白色的绒毛,小半张脸埋在领子的绒毛里,衬得他的脸小小的又很可爱。他那个时候已经很漂亮了,眉眼舒展开时仿佛看见雏鸟在风中第一次展翼或者一弯月光落在白沙河岸那样美的感觉,肌肤白皙脸颊红润,柔软的头发乖巧地垂在颊边,显现出一种润泽的质感。

他抱着一个同样小小的竹篮,篮子里是漂亮鲜润的苹果。他捧着篮子向我凑了凑,抬头时眼睛里仿佛有万千星光:“早上买的,这些给你吃。很甜,我之前吃过。”

“多谢啦。”我自己根本不想出门去买水果,突然看见苹果还有点激动,于是搓了搓手,“外面挺冷的,你喝点什么?反正我爸妈都不在。”

“不在吗?”三日月歪了歪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么,去我家玩吧。反正我爸妈也不在。”

“他们也不在?”

“嗯嗯,只是今明两天,有些事情。”三日月看着我,“所以去玩吗?”

“可以是可以,反正我在家也没事……”我挠了挠头发,“不过小狐那边没问题吗?万一他不想我去玩怎么办?”

三日月眨了眨眼睛,忽然垂下了睫毛,流露出一点难过的意味,声音也低低的:“为什么要一直想着小狐?是我想要你去玩。”

“……我没想他啊这不是基本礼貌吗!”我看着三日月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我觉得我快哭了,赶紧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触手的瞬间是微微的凉。我才发现他的脸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被冻得有些发红。

外面很冷,三日月抱着竹篮走过长长的楼道,就是为了敲开门,告诉我这些送给我的苹果很甜。我忽然就觉得有点难过,于是点点头,在他脸上揉了一下。

“这是答应的意思吗?”三日月抬眼看我,“那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把他怀里一直抱着的竹篮拿过来随手放在门旁的矮几上,交接时感觉他的手似乎也被冻得有些凉。我拉起他的手,小心地握在手里,这样握着才觉得一丝丝的冷气渗进肌肤。我说:“冷吧?”

“被握着就不冷了。”三日月摇摇头,慢慢回握住我,抿出一个笑来,“我们走吧。”

“好啊。”我也笑起来,“不过我说,要是我等一下被小狐赶出来了那就不关我事……”

“……是我请你去玩的。”

“我错了我随口说的!你别这个表情……”





哄了一路,走到三日月家门口的时候我身心俱疲,三日月还紧紧拉着我的手。我懒得抬手敲门,就看着三日月拍了拍门,然后开门的当然就是小狐啦。

其实我之前是胡说,小狐这种绅士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客人赶出去的,他露出一点转瞬即逝的惊讶之后向我点点头,向着沙发的位置抬手示意了一下:“请进。”

“……你这个样子,搞得好像我们不认识。”我走进去,反手扣上了门,脱下鞋踩在地板上,隔着袜子也能感觉到地板上传来阵阵热度,暖意渐渐散发驱散了之前积蓄在衣服里的冷。我脱下外套,回头看见三日月也脱下了那身缀着绒毛的衣服。

等我被三日月拉到沙发上的时候小狐已经泡好了热巧克力,微苦的香气在空气里渐渐散开,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小狐微笑了一下:“有点感冒吗?”

“没有,”我捧起热巧克力,吹散上方的雾气,深吸了一口,“就是觉得很香,多吸几口。”

这时候三日月凑了过来,他半跪在沙发上,刚好低头能凑到我手里的杯子边缘。他似乎也吸了一口,淡淡的雾气里我看见他扇动着睫毛,细微的水珠凝在上面将落未落。我叹了口气,稍稍把杯子侧过去一点:“喝一口?”

“嗯嗯。”三日月就着我的动作抿了一口,舔了舔嘴唇,“很香。”

我也低头喝了一口,热巧克力的口感细腻又浓郁,喝起来有种巧克力在口中才缓慢融化的错觉。

总之在三日月家还是蛮轻松的,可能因为家长都不在,就没什么需要处处注意的压迫感。三日月坐在我身边,靠着我的肩,柔软的发梢和柔软的脸颊偶尔会在我肩颈处轻轻磨蹭,弄得我有点痒。

小狐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偶尔会提醒几句,大部分时候就保持沉默。

我们看着电视聊着天,直接错过了晚饭时间,发觉的时候窗外的灯都亮起来了。我们干脆决定搞事,小狐找了一个小型的锅,我们在客厅就着茶几吃关东煮,整个客厅都是汤料的鲜香。吃着吃着就觉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我擦了把汗免得刘海黏在脸上,抬头发现隔着袅袅的雾气,三日月正看着我。

热气蒸得他额头上也渗出细小的汗珠,头发黏在脸上,脸颊上泛着熏出来的微微红晕,就像是酒后微醺。可他的眼睛那么清亮,在雾气中仿佛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眨眼就是一次光影的流动变换。凑得那么近,我清楚地看见了他虹膜上颜色的渐变,并不清晰的分界处是盈盈的新月。我看了很久,在他的瞳孔里发现一个撩着额发的倒影。

三日月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怎么了?”我用另一只手拍了拍。

“没什么。”三日月摇摇头,慢慢地又松开了,变成了搭在我手背上。

我觉得莫名其妙,开口之前听见了电流一样的杂音,然后四周忽然变得变暗,窗外各色的灯光也熄灭了。我伸出手,发现流到了手上的是一捧寒凉的月光。

“抱歉,看来是停电了。”我隐约看见变成了一团模糊黑影的小狐站了起来,他说,“我去找手电。”

“喂……”我说,“看不清,不要紧吗?”

“请放心。”小狐说,“等一会儿就好。”

然后我听见小狐的脚步声渐渐变远变轻,同时手背上柔软的触感又慢慢收紧,我知道是三日月握住了我的手。我顺着桌面摸过去,把另一只手搭在他手背上:“害怕吗?天黑了哦。”

“……嗯。”三日月似乎犹豫了一下,“天黑了,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这个嘛……当然有哦。”反正等着也是无聊,我开始胡说打发时间,“比如说狼会跳出来咬断你的喉咙;鬼女也会从地上的影子里跑出来,缠住你然后慢慢地把你吃掉;还有一种叫做鬼车的鸟……”

为了营造气氛,我慢慢地移开了搭在三日月手背上的手,压低声音慢慢地讲那些我听来的故事。小狐还没有回来,全靠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光,偶尔有车开过时就会亮一下又消失。很久很久以前,这些故事刚刚开始流传的时候是不是这样的呢?那时候没有彩灯,只有星光和月光,黑暗里有人慢慢讲着故事。

忽然身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肩颈的位置在磨蹭间有种微微的痒,还有温柔的呼吸落在我裸露的皮肤上。我僵了一下,很快意识到抱住我的人是三日月。我动了动身体:“嗯?害怕了吗?”

“不。”三日月轻轻地说,“我会保护你的,如果真的有那些东西,就让它们先把我吃掉好了。”

我觉得有点好笑,这种东西本来就只是怪谈而已,我自己也不信的,说出来只是好玩而已,哪里会有人形的巨狼或者说九个头的鸟能出现呢?何况真的出现了那种东西,三日月肯定没办法救我,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们俩变成串串烧。

可是三日月抱我抱得那么紧,手臂紧紧地揽在我身上,把头抵在我肩颈的位置,好像下一刻我真的会被吃掉一样。我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但他的声音那么坚定,就那么一瞬间我也应该相信他是真的想保护我。

我微笑起来,拍拍他:“放心啦,都是假的,我胡说的。没有那种东西。我不会被吃掉,你也不会,等小狐回来就好。”

“……嗯。”三日月点点头,鼻尖摩擦过我的颈部,“真的不会吗?”

“……一听就是假的啦。你就比我小一岁,还想不明白吗?”

“可是之前是你说的。”三日月这么说,我就有点不好意思,想了一下该怎么解释,又听见他轻轻的声音,“只要是你说的事情我都会相信的。”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我艰难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我觉得假的啦。”

“……嗯。”三日月往我怀里埋了埋,“我还可以说另一件事吗?”

“没问题,说吧。”

这次三日月是真的在犹豫,我感觉到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吸了几口气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长大以后,可以不嫁给小狐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嫁给小狐了?

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好,我不嫁给他。”

“也不要嫁给别人。”

“行,也不嫁给别人。”

“嗯,你答应我了。”三日月握住我的手,“不能反悔。”

“不反悔。”我说,“说谎的人吞一千根针。”

可是我答应了三日月,既不能嫁给小狐,又不能嫁给别人,那我还有什么选择吗?我又不想吞一千根针,想了一会儿还没想出来。

这时候灯忽然又亮起来了。

——————TBC——————

本来还有个三日月喂女主吃丸子的梗,因为字数爆炸所以就不写了_(:з)∠)_

我已经忘记掉我初一时候都心理状态了……年代久远,我就瞎写写吧,估计应该是要更成熟一点的。我们就当无事发生过(…)我也很想写哈哈哈的三日月啊……但是,再等等吧,只能先写ooc到爆的弟弟爷。

小狐的戏份再次被强行砍掉了。

最近有点不开心,随手写点,写完我就去肝联队战,看是我把溯行军头打飞还是溯行军把我头打飞。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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