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寒_故人抱剑

刀乙女账号留存。已脱坑。

三日月走进会客室,门在他身后轻轻扣上。他脱下外套搭在臂弯上,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面料柔软平整,贴身勾勒出肩背处的线条,缓缓收拢的腰线流畅美好又极富力量感,让人想起潜伏在夜色中的某种猛兽。三日月其实不喜欢这种强调显露身体曲线的衣物,曾经抵在我的肩颈处低声抱怨,但他现在穿得那么自然,向我走来时步步威仪,身姿挺拔修长。难怪他在谈判的桌子上几乎每次都是胜券在握,只是那种优雅从容的意态恐怕就能让对方退却。

他走到我面前缓缓俯身,向着我身边的孩子伸手,语气温和:“来,到我身边来。”

三日月的神色很认真,难得地收敛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感觉,往往安然半阖的眼睛睁开得更多,浓密的睫毛下是逐渐变幻的天幕,夜幕和黎明的交界处隐约现出高天月明,和他发出邀请的对象如出一辙。时隔七年,这个男人的美貌没有任何衰退,反而显得更成熟,睫毛眨动间是遥遥的万水绕过千山,夜幕中高悬新月。

有谁能拒绝三日月的邀约呢?拒绝了他伸出的手,就代表拒绝了三条家的家主,拒绝了他坐拥的财富和权力。

……我儿子能。

年仅六岁的凛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警觉地看着向他伸手的男人:“不要,我不认识你。”

“无妨,现在告诉你便是。”三日月完全不在意凛的敌意,“我是你父亲。”

“你骗人。”凛说,“我爸早死了。”

显然三日月也没预料到这种回复,沉默了几秒后直起身体,偏头看我:“你教的?”

我看着他,只好点点头:“我教的。”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三日月死不死和我倒是没关系,反正我也分不到半点遗产。只是凛刚刚上学那段时间似乎摸索到了家庭的奥秘,发现书上的家庭除了妈妈,还有爸爸这种神奇的生物,于是咨询了一圈同学,回家眼泪汪汪地看着我:“爸爸呢?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的。”

“这个吧……你和别的小朋友不太一样。”我犹豫了一下该如何措辞,毕竟我不能告诉他你爸爸嫌弃你妈妈所以就不要了这种悲情的设定,想了半天只好说,“你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凛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哇地一声就哭了。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哭爸爸在很远的地方没法像别的小朋友的爸爸一样陪他,现在想想他是直接理解成了爸爸死了。这倒确实需要哭一下,虽然对我们来说,他爸爸活着或者死了都没什么两样。

“出去玩一会儿吧。”我也叹了口气,拍了拍凛单薄的肩,“我和他谈谈。”

“……不行!”凛一把抱住我,“和陌生人单独在一起很危险。”

我听见陌生人似乎冷笑了一声,抬眼看三日月时发现他的表情很微妙,在他开口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发言之前我赶紧把凛从我的身上卸下来。凛被我放到了地上,仍然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用力得好像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这样看他和三日月真的很像,不是靛青色但同样柔软的黑发,还有精致的面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缩小而软化轮廓的三日月。那双和三日月如出一辙的眼睛看着我,新月上浮着微微的水泽,我知道他是在害怕,但他倔强地忍着眼泪。

这是我的儿子啊,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就有万般柔情,从一开始他就和我在一起,那么和三日月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关系的,妈妈会保护好自己的。”我捧住凛柔软的脸,低头和他蹭了蹭,“你在外面等我,很快就会结束的。等一下我们去吃冰淇淋松饼,好不好?”

凛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我:“不骗人?”

“不骗人,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摸摸他的脸,“很快就好。去外面吧,不要乱跑。”

凛抿紧嘴唇看着我,僵持了一会儿点点头,抬手摸了摸我的脸才走出去,打开门之前还转头来看我。我向他点点头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也点点头。

“他喜欢吃冰淇淋松饼?”三日月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下,占据了凛的位置,搭在膝上的手骨肉匀停,肌肤带着象牙色的珠光,“唔,我记住了。”

“我儿子喜欢吃什么你记住干嘛。”我坐直身体,“说吧,大费周折地找我干什么。”

“我需要一个继承人。”

……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一遍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你是找我来帮你筛选愿意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吗?这个不行,我审美水平太差,我喜欢的你恐怕不喜欢……”

“这倒不必,”三日月顿了顿,视线落到了被凛关上的门,“那个孩子不错。”

“……他真的不是你儿子啊!你不能因为自己不行这么多年生不出儿子就抢别人儿子啊!心急的话赶紧去医院吧,我从来没去过给不出建议。”我说,“治好了你去找别人给你生,我先走了。”

我试图站起来,腿还没伸直,手臂上就传来了一股拉力,整个人被扯到了宽大的沙发上。三日月单腿跪在我大腿侧面卡住了我的行动,另一条腿挤进我腿间,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短暂的迷茫之后我开始挣扎,可我根本没什么力气,被他轻松地制住,压在沙发上不能动弹,甚至连头发上的饰品都被摘掉,长发顺着沙发的皮面散开。

“既然不愿意让那个孩子过来,”他说,“那小姑娘再给我生一个吧。”

“……你有病吗!”我说,“用户体验那么差我才不要和你生孩子!”

“体验差?”三日月还含着笑,嘴角抿着的弧度恰到好处,伸手控制住了我的下颌,迫使我和他对视。

“没错就是体验差,最差。”我放弃挣扎了,大口喘着气,干脆破罐子破摔开始胡说,“我睡过的男人每一个都比你体感好。”

三日月微笑着看我,新月沉进了夜幕里,眨眼时流出的是一段寒凉的月光。他松开我的下颌,抬手拉松了自己的领带,解开领口的几颗扣子,露出颈下白皙的肌肤和笔直锋利的锁骨。我不知道他是否特地放缓了动作,但是用指尖勾着领口拉开的动作除了一种近似蛊惑的美感,还有极具侵略性的威慑。

“毕竟我年纪大了嘛,哈哈哈。多担待了。”他缓缓俯身,耳侧略长的那缕头发滑过脸颊垂下,声音轻柔,“不过不必担心,会让小姑娘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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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写霸总pa我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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