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寒_月明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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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名单里有你一份。”

tag全完结后改头像

【Attwell】Aurora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

*企划paro/冰原上的极光

*第一人称注意

*ooc/私设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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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已经过了,黑夜变得越来越漫长,最终会在长久的时间里彻底把白昼驱逐出去,让我现在所在的冰原一直看不到太阳升起,像是被抛弃的极寒之地,就算有人前来也是裹在厚重的披风里匆匆而过,尽可能不在冰原上留下一点声音。现在天已经暗了,北欧的夏季短暂得让人怀疑是否真的存在,夜间的冰原上冷得我就算裹在加绒的披风里还是觉得寒意顺着织物和肌肤的缝隙深入,一点点渗进肌理骨骼。这种寒意带来的最大的影响就是我有点犯困,陷进意识编造出的温暖感觉而迷迷糊糊,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冰原上等极光,但意识里时空有点错乱。

我蹲在冰面上,控制不住地慢慢地靠近屈起的膝弯,眼帘也渐渐垂下和下方贴合。在我彻底意识模糊之前手被拉了起来,拉我的力度恰到好处,触及的肌肤带着微微的凉意,指腹处有薄薄的茧摩挲处细小的痒。

是三日月。

“不好意思大半夜又把你拉出来陪我等,我刚刚有点困……再等下去我连我是谁我在哪都要不知道了……”我站起来,抖了抖披风。

三日月没有做出回应,反而拉着我的手,指尖用不容抗拒的力度分开我的指缝,手掌贴合之后就收拢扣住。
他轻轻地说:“光。”

我这才发现四周似乎亮起来了。我抬头去看,暗蓝色的天幕上流淌着一条浩瀚的长河,那条河由无数的光点组成光带,再汇聚拼拢,横贯过整个天空,自极远之地到极远之地。光组成的长河忽明忽暗,不断地变幻着形状,像是最奇幻的梦境里才会有的样子。我低头去看脚下的冰面,一寸寸扫过平整如同镜子的地方,冻结多年从未解封的冰面倒映出天幕和极光,浮着微光的蓝和绿在流淌中渐变。视线所及的最远处天幕与冰面相接,绚烂至极的光带像是锋利的刀刃直逼眉间,在光中仿佛失去了天地的界限。

我听过很多赞美极光的话,但只有亲眼看到才能相信,原来光也可以那么美,美得人想要落下泪来。

三日月也抬头看着天幕,披风的兜帽脱离了靛青色的柔软发丝,乖顺地垂在身后。极光落在他身上照出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勾勒着流畅美好的脸部曲线,倒映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就瑰丽得不可思议。三日月像是被极光的美所震撼,长久的注视中他伸出了另一只手,手指渐渐收拢,指尖贴住了掌心。但他握不住极光,蓝绿交织的光仍然落在肌肤上,他的手中空空如也。

我忽然觉得极光是很寂寞的,向上追溯数不清的时光,这里就是浩瀚空茫的冰原,也许那时根本就没有人会踏足这个太过寒冷的地方,为数不多的访客大概是前来寻找苔藓果腹的驯鹿或者雪兔。但是那时极光就存在了,孤独地浮现在天幕中又孤独地消失,驯鹿或者雪兔那样的东西不懂得欣赏极光的美,偶尔看见的人又惊慌地认为那是亡灵的道路退避三舍。

三日月大概也是很寂寞的,他曾经和我坦白地说一副人身远没有蛇的躯体更好用,他就那样孤寂地蜿蜒过千年的时光,所经历的事情古旧到我不敢想象也不敢问起。蛇的眼睛分辨不出颜色,光也是毫无意义,但他现在是近似人类的躯体,他长久地看着天幕上瑰丽绚烂的色彩,抿着的嘴唇是浅淡的红。三日月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天空,但无端的让人觉得悲伤,想要把他抱在怀里轻柔地亲吻他的发丝。

微微的凉从交握的地方传来,我本来想问三日月这么多年有没有觉得寂寞,开口又变成了另一个意思:“……你是不是冷?”

“冰原上总有些冷的,不过尚好。”三日月像是从极光中回神,偏头看我时耳侧那缕略长的头发画了个轻巧的短弧,“小姑娘这是关心我吗,哎呀,我很高兴。”

“冷就快回去啦。”

“唔,小姑娘有些心急呀。”三日月松开虚握着光的手,拢进披风的袖子里垂在身边,眼睛里笑意盈盈,“难得有这么好的景致,不再多看一会儿?”

我再度抬眼看了看,极光存在的时间不长,极度的瑰丽之后就开始淡去,只留下些许含着微光的颜色。

“哎呀,有些淡了呢,果然好景难留……”三日月悠悠感慨,声音里倒是听不出多少遗憾的意味。他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我转头看他的时候他抬起遮掩的手还没放下,披风略大的袖子垂下,明明是一件防寒的制服,却让他穿出了大袖彩衣的端丽优雅。察觉到我的目光,三日月放下手,脸上笑意盈盈,“哈哈哈,我这个老爷爷似乎抵抗力不太行,有些感冒了。”

“那就快走,不然你将成为难得的感冒致死的蛇。”我握紧他的手,直接转身拉着他走,三日月也乖乖跟着我。

我听见厚重织物摩擦的窸窣,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比往常那种凉显得更冷,好像刚刚触碰过未曾融化的老冰。我知道他现在虽然是一副人身,受天性的影响还是畏寒,在这种环境下体温就显得更低,但他保持清醒陪我等了那么久,如果他不叫我,我可能会错过期待了那么久的极光。

“嗯……”我放慢了脚步,趁着贴近的时候轻轻地说,“以后不会让你寂寞的。”

“嗯?”

“……没什么。”我拉了拉他,“快走啦。”

“刚才小姑娘是说了什么吗?”三日月看了我一眼,“抱歉,年纪大了没听清,哈哈哈。”

这绝对不是我第一次想打他。我也觉得很奇怪,三日月的声音很好听,低低地笑起来的时候有种奇异的酥麻,但由于什么不知名的原因,我总是想给他来一拳。但是随便打他似乎是不对的,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默念着不生气不生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残存的极光也有了要褪去的迹象,冰面反射的光不足以让我完全看清,脚下又有些滑,我只好抓紧三日月的手以免摔在地上。三日月配合地也用了些力握得更紧,然后他凑近我的耳边,声音低柔,咬字却清晰可辨。

“也不会让你寂寞的。”

——————FIN——————

最近极光大爆发,刚好关键词也是这个,就随便写写,字数有点少,算是赶出来的糊墙。

我没有见过极光,查了资料还是写不出那种瑰丽的感觉。想写几句欧若拉又觉得还是算了,曙光女神终归是曙光女神,用不着我来说什么。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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