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寒_月明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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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名单里有你一份。”

tag全完结后改头像

【乙女向】享受美食时拜托请遵守餐桌礼仪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烛台切光忠X审神者

*超雷玛丽苏现代黑道paro

*ooc/三观不正注意

*第一人称注意

*审神者有姓名表现

*插图感谢美少女漫画家(?)  @一歧将臣💮  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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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敲门之前我看着眼前厚重的棕红色门板,犹豫了一下措辞才开口:“等会儿麻烦给我个面子,色川先生是我非常尊重的前辈,之前工作上帮了我很多。”我是在和三日月说话,但是没有回应,我舔了舔嘴唇,继续说,“这次是色川先生在家里请客,掌勺的还是他的女婿,应该说把我算作重要的客人了吧。我不是要你多做什么,就是……最起码的礼仪,拜托了?”

“哎呀,小姑娘还有非常尊重的前辈。”这次倒是得到了回复,三日月的声音含着一贯的笑意,慢悠悠的有些戏谑的味道。那个声音凑到了我耳边,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息就落在那块敏感的皮肤上,“唔,我记得之前还和我抱怨过上司呢。”

我转头就撞进了那双总是安然半阖的漂亮眼睛里,浓密的睫毛下是悬挂在夜幕中的新月,眨动时就流出一段曼妙的月光。三日月抿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明明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视线又像是落在什么别的地方,无端地让我有点心虚。我咳了一声:“怎么啦,我上司是烦得让我想把他杀人抛尸,但是这和色川先生又没有关系。总之,色川先生真的是值得敬重的前辈。”

“嗯嗯,不过既然是邀请你的重要晚餐,为什么要带着我来?”

我一时答不出来,三日月向着我走近了几步,步伐均匀平稳,踩出沿着回廊赏月观花的优雅意味。我下意识地退后,没几步就被逼到了门和墙构成的角落里。三日月还不肯放过我,又靠近了一点,微微低头拉近距离,眼睛里倒映出我窘迫的样子,“嗯,忘了吗?我还以为小姑娘和我这个年纪大了的人不一样,没想到记性也这么差,哈哈哈。”

“……男友啦!”我被逼得无处可退,喊完之后声音又轻下去,“色川先生说可以带人的……他女婿之前似乎追了清水小姐很久,我不是很想在餐桌上看他们黏在一起。我需要一个人和我黏一下。”

“这样啊,我真是猜不出小姑娘的心思呢。”三日月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歪了歪头像是在想什么,耳侧偏长的那缕头发因而垂下,发梢划出一个短短的弧。他忽然抬手点了点嘴唇,脸上再次浮现出猎物入笼一般的笑意,压低的声音酥酥麻麻,“既然如此,是不是应该给我这个男友事前的奖励?”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好,你自己说的。”我深吸了一口气,踮起脚打算吻上去。三日月却站直了身体避开,转而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叩了叩门,不轻不重节奏均匀的三下,恰巧是礼貌至极的方式。

“那不如等会儿一起付。”三日月偏头向我微笑,仍然点在嘴唇上的之间轻轻摩挲过浅浅的红色,柔软的组织因为指尖的力度轻轻起伏,色彩都像是有些变化,恍惚诱人亲吻。

这时门开了,来开门的是色川先生。

“来啦。”色川先生向我微笑,看见三日月时扶了扶眼镜,“这位是?”

我也露出微笑,紧张地轻轻扯了扯三日月的衣摆,转头看见他低垂着眼帘,睫毛像是蝴蝶渐次收拢的翅膀。我从没见过他这种温顺的模样,面对别人时他往往身穿绚烂的彩衣或者浴衣,但现在他穿着一身西装,顺从如同每个办公室里普通的职员。三日月手握着整个歌舞伎町,在他面前无数的人要屈膝,但他居然向着色川先生微微低头示意,声音温和低柔:“敝姓三条。”

“男友,嗯,我男友。”我赶紧挽住三日月的手,在色川先生点头以后拉着三日月进门,努力转换话题,“啊,色川先生是不是说过,今晚做饭的是您的女婿?”

“暂且不是,还没有答应他提出的结婚请求。”色川先生应了一声,言辞冷淡,脸上却浮现出微笑的影子,“我需要为我的女儿仔细考虑。”

“当然啦,毕竟清水小姐这么好啊。可惜我不是男孩,不然我肯定会向您提出请求。”我说,“真是遗憾啊。”

“谬赞了。”色川先生微笑着点点头,“不过应当没什么可遗憾的,结婚的话另有他选,对吗?”

我调整出略显羞怯的笑容,打算说几句话糊弄过去,但是三日月在我之前开口,仍然是温和柔顺的语气:“有这个打算。”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了些力,三日月转头看了我一眼,神色是一贯的安然自若。

“那可真是好啊。”色川先生说,“那么届时请发给我一份请帖。”

“当然当然,怎么可能少了您的嘛。”我赶紧点头,“我能去见见您将来的女婿吗?我对做菜好吃的人很有兴趣……”

“当然可以。”色川先生率先走了几步,轻轻抬手示意,“请往这里。”

前方是用玄关隔断的餐厅,穿过古朴的玄关就能看见厨房的门,透过浮刻着樱花的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两个身影,一个丰韵高挑,一个英挺高大,显然是清水小姐和他将来的丈夫。色川先生的家装饰朴素优雅,大幅的留白让人觉得很舒服,偶尔的点缀也是樱花的花纹。我听说色川先生与色川夫人就是在樱树下结识的,不由觉得那样的磨砂玻璃真是浪漫至极,曾经满树的烟烟霞霞下色川先生和将来的夫人认识,如今玻璃上盛开的花下他们的女儿正和未来的丈夫并肩而立。

“喜欢那样的玻璃?”耳畔忽然传来含着笑意的声音,我抬眼看见三日月正俯身来问我,“唔,我记得小姑娘喜欢桃花……那就刻桃花好了。”

“哎呀随你啦。”我装作羞涩的样子打了三日月一下。反正他是随口说说,那我就随口回应,三日月的家里空旷得有些寂寞,不像是住人反倒像是居住徘徊千年的女鬼,怎么可能会有地方放置刻意选择过刻花的磨砂玻璃,何况那种玻璃只是倒映出女侍的身影就真是没有意思。

“就是这里。”

色川先生按上门轻轻向一侧推开,在门渐渐滑开的瞬间我感觉到三日月揽住了我的腰,与此同时轻柔的吻落在我脸颊上,一触即分,如同一个短暂至极的梦境。我闻到三日月身上缀着的微苦寒香,还有另一阵香气从开启的门里飘出。

那是某种肉的鲜香,细腻的香气一缕缕钻进鼻腔像是诱惑,混杂着极其细微的腥气,像是微咸的海风轻轻拂过,渔船上用海水煮着新捕的鱼虾。我猜那是种经过了复杂调味的海鲜,才会散发出那样浓郁诱人的香气,但是厨师的手法很巧妙,又保留了海水中吸取的气息。手法巧妙的厨师正背对着我们,手中的菜刀利落地切着花鲢,盘子的鱼片薄得微微透明。他很高而身姿挺拔,站在砧板前居然没什么违和感。

直到清水小姐拧住了他的耳朵:“这么丰盛吗?我要是重了可都是您的过错哦。”

色川先生咳了一声:“这是我的女儿,还有长船。”

清水小姐转过身,厨师也转过了身,耳朵被清水小姐拧着因而向着她的方向倾身,脸上含着温和的笑意,指尖还沾着微微的水泽,大概是鱼片上的水。长船先生的黑发用发胶打出漂亮的造型,拢到一侧的发丝遮住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是柔和的金色。他穿着贴身的黑色背心,拉出漂亮的肌肉线条,腰间却系着一条居家的围裙,搭配起来有种怪异的幽默感。

但我不想笑,因为我认识他。他在那个堆积着器材的仓库里手握那么多人的性命,眼瞳在暗中如同烛火。

“……你不是那个……”极度的惊讶下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四下无声,只有蒸汽和汤汁翻滚的声音,视线集中到了我身上,甚至腰侧的手都揽得更紧,我竭力压下那种紧张感,“……您不是那位长得像伊达政宗的嘛!”

清水小姐忽然笑出了声,我腰侧的手也稍稍放松了力度,变回松松揽着的状态,色川先生有些好奇地看了我一眼,我看见被清水小姐拧着耳朵的男人紧绷的肩线也放松下来。之前有一瞬间我误以为三日月和他都要从贴身的地方拔出锋利的刀片。

“见笑了。”清水小姐优雅地松开了手。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现在这个站姿优美的女人和刚才拧着丈夫耳朵语含撒娇的妻子似乎根本不是一个人,但是意态又在某些地方微妙地重合。她露出独有的笑容,偏红的眼睛微微眯起,拍了拍长船先生,“请稍后,我想他不会让人失望。”



长船先生确实没有让人失望,最后摆在桌上的每一道都是罕见的美味佳肴,就算是东京的龙吟也未必比得上。在色川先生家的餐桌上,长船先生的表现和仓库里完全不同,殷勤地为色川先生或者色川夫人介绍每道菜,用词得体,显得温顺有礼,甚至有些拘谨,简直像是某种初来乍到迫切地希望讨主人欢心的大型犬,和仓库里伊达组的掌权人相去甚远。

在三日月若有若无的旁敲侧击下,我听出长船先生在这里就是色川家待定的女婿,做的工作是某家会社的普通职员,“正在为升职而苦恼”,虽然有些忙但还是会赶回家为清水小姐做饭,思量着如何在这些方面让妻子满意。相对于色川先生的矜持,色川夫人对长船先生的态度就温和得多,显然已经在心里应允了婚事,甚至会谈及日后照顾下一代的事情,长船先生一直点头认可。

长船先生是个好女婿好丈夫,遗憾不是好人,只不过色川夫人和清水小姐并不知道。就像他们不知道我和三日月也不是什么好人,歌舞伎町剑拔弩张对峙了将近三个月之后,伊达和三条居然同桌而食,藏在桌下的手正紧贴着绑枪和刀的地方。

有了佳肴,照例就要配美酒,色川先生取出了梅酒,入口清香,滚过咽喉时却像是吞入了火上灼烧过的利刃。一开始长船先生还会巧妙地推拒,但是清水小姐和色川先生很擅长品酒,我也跟着喝了几杯,长船先生也就没办法拒绝斟满的酒杯,喝得露出的那只眼睛眼尾都扫上了淡淡的红晕。即使如此,他还记得帮清水小姐剥蟹剔虾,剥出的肉白皙莹润,蘸着醋摆在瓷白的盘中。

“真是体贴啊。”我懒得自己剥虾,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嘴里,鱼肉做得极其鲜嫩,浸透了汤汁又嫩得入口即化,好像喝了一口味道清甜的鱼汤。

听见我的话,清水小姐抿着嘴唇矜持微笑,长船先生倒是直白地笑了出来,看着倒有些像是个老实人。气氛松懈下来了,美食和美酒果然是会让人懈怠的东西,我甚至听见极其细微的声音,是三日月一直按着的刀片滑回了皮革中,他也把手拿了上桌,漫不经心地问我想吃什么。

我摇摇头,凑过去放轻声音:“您是大爷,您自己吃好就行。不用管我。”我看见三日月握筷子的手顿了顿,又想不出他为什么要停顿,懒得想清楚还是坐回了原位。

喝的酒意被蒸了出来,思维有些模糊,想的东西也就开始不着边际。色川夫妇和清水小姐显然不知道长船先生的身份,不知道为他们做出美味佳肴的手上沾染着硝烟和血腥,恭敬地对着电话开口时手中的刀或者枪可能正指着某个人的头。

但这并不妨碍长船先生对清水小姐怀有真挚的爱意,即使身居高位,他也终究是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怀有爱意又有什么错呢?

“我敬您一杯吧,长船先生。”我倒满面前的杯子,握着杯子示意,“愿您和清水小姐长长久久生生世世。”
我把杯子凑近嘴边,在我喝到之前三日月握住了我的手腕,就着我的手一饮而尽,腕上的力气大得我有些疼。喝完以后他放下杯子,指尖才握过的地方轻轻抚过,开口又含着笑意:“哈哈哈,年纪大了酒量不太好,我去醒醒酒。”他起身离桌,顺手带走了之前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外套。

“那么我也去醒醒酒,抱歉。”长船先生理了理头发,离开之前不忘向着餐桌点头示意,把椅子推回了桌下。

看样子是不打算回来了。我低头去看餐盘,忽然发现瓷白的盘子上放着切得极薄的鱼片,沾染着酱汁和芥末的颜色,丝丝缕缕像是要透入鱼肉纹理里。我夹起那片鱼放进嘴里,一入口我就知道肯定是三日月蘸的酱料,他从来就没弄对过量,芥末的味道直接冲上鼻腔,辣得我被逼出了眼泪,之前昏沉的酒意一扫而空。背后的织物已经微湿,不知道是热汗还是冷汗。

我犯了个错。在美酒佳肴的微醺香气里我短暂地忘了坐在餐桌上的是什么人,忘了我腿侧也用皮革绑着打磨得极其薄的刀,现在最危险的两个人以同样的借口离席,在接下来的交锋里无人可以阻拦。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腿侧的皮革,推开一点椅子:“……既然……”

“之前是说有结婚的打算,对吗?”在我放大声音之前,色川夫人温和的嗓音传来,看着我的眼睛是和清水小姐如出一辙的微红,温柔得如同母亲那样的人,“可以和我仔细说说吗?”

……那是三日月随口胡说的,这叫我怎么说。

“话是这么说啦……但是具体还没有商量过。哎呀,这么上台面地说,我也会害羞的嘛……”我含糊地应付着,“您还不如和我说一下什么时候清水小姐结婚呢,我好提前准备贺礼。”

“这要问我的女儿。”色川夫人说,“梅子?”

“我还没有打算答应。”色川先生咳了一声。

“梅子和光忠商量好了吗?”色川夫人直接无视了色川先生的反对意见,视线投向一旁的清水小姐,“结婚可是大事啊。”

清水小姐点点头,抿出的笑容幸福得毫不作假:“我明白,所以还在商量。”

真是个美丽的新娘啊,美得像是一整树的花都盛开的样子。现在清水小姐就这样美,幸福的光辉落在她的头发上,等到真正结婚的时候,她会美成什么难以想象的样子呢?

话题很快就被转移过去,我听着色川夫人和清水小姐商量着婚礼需要的准备,偶尔色川先生提出异议就被无情地忽略,毕竟长船先生看起来是那样好的人选。这个话题和我就没有关系了,我安静地坐在一旁,直到三日月发来了短信。

“时间也不早啦,我就先走了,今晚多谢款待。”我读完短信,起身披上风衣,“三日月说让我替他说声再见。”

“既然如此也就不多留了。”色川先生也放下筷子示意,“让人听到这些家里的话题真是见笑了。”

“我很高兴能听到。”

色川先生送了我几步,门在我身后关上,寒凉的夜风拂面而来。楼道里亮起森白的灯,和色川先生家的气氛完全不同,四下寂静,只有风顺着楼梯徘徊。我往下走,渐渐听见了另一个脚步声,然后看见加了件黑外套的男人正走上来,露出的那只眼睛灿烂如同熔金。

我止住脚步,与此同时对方也止住了,就和我差了两级台阶。就这样陷入了沉默,有些东西在餐桌上可以当做不知道,但在楼道里四下无人时就疯狂地翻涌上来,让我想起那个阴暗的仓库,分不清铁锈的气息来源于废弃的机械还是血液。

“预祝您新婚快乐。”我叹了口气,率先往下走,走了两阶就听见长船先生的声音。

“承您吉言。”

我继续往下走,不同的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远。长船先生将打开那扇门,回到温暖的灯光下,而我将迎着夜风走出去。

也没什么不好的。


走出整栋楼的大门就看见三日月站在车边,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亮起的路灯在稍远处,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就藏在偏暗的地方,风衣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拂动,发梢也轻轻拂动。三日月居然在抽烟,火星在指间微微发亮,袅袅的烟雾浮上又很快被风吹散。烟雾和隐约的光里我看见三日月漂亮流畅的脸部轮廓,浓密的睫毛像是短短的弧线。

“呀,小姑娘来了。”三日月掐灭了烟随手丢在旁的垃圾桶里,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向我侧身,“到我身边来。”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一会儿只憋出一句:“少抽烟,对身体不好。”说完我才觉得我恐怕脑子有点问题,我和三日月最多也就只能算是合作伙伴,只不过有点各取所需的肉体关系,他今天陪着我被长船先生和清水小姐秀一脸就已经是个大面子,抽不抽烟真的不是我该管的。我犹豫了一下该说点什么补救一下这个尴尬的局面,“话先说清楚,不是我管你什么,这就是个小小的建议。是这样,我虽然觉得抽烟其实没什么,但真的对身体不是很好,何况大多数女孩应该不喜欢吧,万一你以后的女友啦妻子啦不喜欢,岂不是很尴尬……”

“嗯嗯,她不喜欢。”

收到回复我愣了一下,抬头看见三日月正含着盈盈的笑意,漂亮的眼睛里流淌着两弯月色。他抬手挡住了我的眼睛,我眨了眨就感觉到睫毛轻轻扫过肌肤的触感,下一刻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我嘴唇上轻柔地压了一下,带着微苦的烟草气息。那是个吻,短促得不可思议,和以往夹杂着情欲的纠缠截然不同。

然后三日月的手又移开了,他转身去开车门,回头和我说:“上车吧。”

“我怎么总觉得我的生命安全没有保障。”我绕到另一边坐上副驾驶座,看着三日月的手捏住了钥匙打算点火,在那个瞬间我忽然说,“等一下。”

“担心我吗?”三日月暂且停下了动作转头看我,指尖在钥匙上轻轻叩了叩,“哈哈哈,小姑娘大可放心,那些酒早就醒了。”

“我知道。你总共也就只喝了三杯,前两杯还不是满的。”我说,“我想说别的事情。”

“但说无妨。”

“……长船先生做的菜很好吃。”我犹豫了一下措辞,“清水小姐看着很幸福,他们没多久就要结婚了吧。其实我有点羡慕。”

“唔,小姑娘这是暗示我该去学做菜,还是该求婚?”三日月放下手,闲闲地搭在了膝上,脸上仍然是盈盈的笑意,却有些促狭的味道。

“都不是。你做的菜我也不敢吃,婚留着向别的女孩求吧。我的意思是……”我有点烦躁,知道自己要说的话实在是非常过分,又控制不住自己,干脆中途掐断了,“算了,没什么。”

但是三日月没有点火,反而靠在了椅背上,像是沉默地看着前方渐渐被黑暗吞噬的道路,又像是什么都没看。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忽然笑了一下,然后说:“我明白。但我一定会动手。”

“……我知道。”

“我之前知道石原明对我不满,如果他永远甘心坐在那个位置,那么也没什么用他的必要了。他和伊达组联系,在刀上抹了药,挑了个我没法防备的时候。那天的雨真是大啊,我以为我走不出去了。”三日月轻轻地说,“我坐在那张桌子上的时候想的是怎么报复,伊达家的坐在桌子上想的就是怎么让我死。”

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三条和伊达手中都掌握着大量的权势和财富,只不过侧重点各有不同罢了,击溃对方就意味着手中筹码近似翻倍的叠加,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诱惑。他们可以选择相安无事,但是同样的,会这样选择的人绝对爬不上王座。

“抱歉,说了些天真的话。”我借着系安全带的机会避开了视线,“先回去吧,是我酒喝多了。”

“无妨。”三日月拧转了钥匙,切档的时候漫不经心地问我,“想结婚吗?”

“……我为什么要结婚?”我被这个突然转变的话题惊了一下,莫名其妙地抓了抓发梢,“短期内没这个打算。”

“那就再缓缓。”三日月的语气还是漫不经心的,“礼物在旁边。”

我应了一声,车渐渐开始提速,驶出大门汇入了马路上的车流。路灯和车灯照得路面明亮清晰,我隔着车窗看见两侧的高楼上亮起的灯,有些是绚烂的霓虹,有些就是隔着窗帘或者窗玻璃的家居灯。那些灯光在车窗上拉出一条条的弧线,偶尔有行人在道路两侧走过。红灯等待的时间里我忍不住拿起了一旁的盒子,漆黑的盒面有种磨砂一般的质感,指尖摩挲过好像抚摸记载时间的细沙。我打开盒子,看见放在黑天鹅绒里的东西。

那是条项链,细细的链子闪烁着微光,质地像是铂金。项链的坠子是一枚戒指,大概和链子是同样的材质,戒指上镶嵌着碎钻。恰巧有光从玻璃外打过来,我翻转了戒指,忽然发现戒指内侧用细细的笔画刻着三日月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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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就ooc,不管了,我开心就好(……)

感谢爸爸家的德正和梅子出境。配图吃的不是饭是闪光弹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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