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寒_故人抱剑

刀乙女账号留存。已脱坑。

【乙女向】经年(6)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

*现代paro

*ooc注意

*第一人称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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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还是拉着三日月给我买了苹果糖,虽然他帮我涂上的唇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反而甚至可以说涂得有种均匀的漂亮。走过街角的店时我借着橱窗玻璃看了一眼,一瞬间对着那个轮廓略显模糊的影子居然有点局促。在此之前我几乎没有像这样精心打扮过,没有试图把自己贴近一个女孩的形象,甚至连脚下这双特地选得低一些的木屐都穿得跌跌撞撞,每走一步都要担心会不会摔倒。但是三日月不一样,深蓝色的织物在他身上服帖得过分,就算是刻意追求直线的裁剪设计都看得出挺拔的身形,偶尔抬起大袖遮掩小半张脸时眨眨眼睛就流淌出一段曼妙的月色。

我低下头继续往前走,看着我的木屐一步步踩过地砖,偶尔视线转一转就看见身侧深蓝色的布料。虽然我拖着木屐努力保持平衡,但在踩到一个小石子的时候我还是感觉到脚踝处不再受我控制,我摇晃了一下试图把我的平衡找回来,然而并没有成功,我按照原来的方向坚定地往地面上砸去,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苹果糖粘了灰就不能吃了。

好在我没有穿着我这身新做的浴衣摔在地上,落在腰部上的力量让我勉强能站直身体,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下,下一刻腰上传来拉扯的力度迫使我往前几步直接砸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是三日月,我的脸紧紧贴在他胸口,缀在衣领上的寒香一缕缕进入鼻腔,额头或者脸颊触碰到的是他微微敞开的衣襟,肌肤细腻有如羊脂。他的手紧紧贴在我腰上,浴衣的布料软而薄,几乎算不上什么阻隔,我清晰地感觉到来自三日月手上的热度,随着我的呼吸甚至还有布料上的细纹和肌肤摩擦出的微痒。隔着布料和三日月接触的地方不断地渗出热度,热得我脸上都觉得发烫,抵着他的肩紧紧闭上眼睛,最后只能伸手把他推开。

“抱歉抱歉,我穿不惯这双木屐……”我抬头去看三日月,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舔到的除了唇膏特有的滑腻,还有之前咬苹果糖时沾到的碎屑。意识到可能把唇膏舔掉了,我赶紧抿了抿试图把残余的部分抿开,抿完以后我才发现三日月的神色有点奇怪。我更加紧张,“我……我身上很奇怪吗?衣服散开了还是别的……”

“没有哪里奇怪,很漂亮。”三日月的视线似乎游移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他的手仍然揽在我腰上,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苹果糖……好吃吗?”

“诶?啊,就是甜的味道啊,我觉得还不错。”我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苹果糖,“你要吃的话等一下我帮你买,给你买个大的……”

“现在想吃。”

“……什么?”

三日月的视线终于落到了我脸上,那双瑰丽至极的眼睛的里倒映出我。他重复了一遍:“现在想吃。”

然后三日月握住了我捏着苹果糖的那只手,连带着我的手一起把苹果糖凑到了嘴边。他的视线还在我身上,夜幕和黎明的交织处我看见我自己落在新月里。我不记得三日月是怎样咬下苹果糖的一块,他先用舌尖舔了吗?咬下的时候有糖屑掉落吗?我似乎看见了那些细节,但是又没有记住,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三日月握着我的手去咬那块苹果糖。

我听见四面高树上的蝉鸣,听见人来人往中交谈或者木屐落地的喧嚣,听见新支起的摊子前起起伏伏的叫卖,最终在夏日祭开始的微醺气息里沉入月色。

“还算不错。”三日月的声音把我从僵硬的状态里捞出来,他放开了我的手,指尖摩挲过手背的触感让我想瑟缩起来。他说,“走吧。想先做什么?”

“……捞金鱼吧。”

“嗯嗯,我可以帮忙。不过不确定一定能捞起来。”三日月把一直揽在我腰上那只手移开,再向我伸出时手指在光下骨肉匀停,“来,拉着我。”

我把手搭上去,下一刻就被握住,指缝里探入三日月的手指,紧紧地扣着我的手。





那天我和三日月一起玩了很久,我记得套圈没中的时候我笑着去推他,也记得捞金鱼的小纸网破了时金鱼入水如同金红色的弧线。一开始我连握着三日月的手都觉得有点别扭,玩了几局之后再走就干脆挽着他的手臂,整个人贴向他,走过街道时两边人来人往,悬挂着的灯笼摇摇晃晃地投下火光。脚下的木屐也变得服帖起来,三日月特地放慢了脚步,我就能跟上,偶尔有夜风迎面而来,风里混着暖香和不知是谁奏响的音乐。

买章鱼烧的时候我遇见了麻生学姐,高挑明媚,穿着印有金鱼和水纹的浴衣,烫卷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她特意把头发染成了浅亚麻色,从背影看就像是前来夏日祭游玩的欧美女性。

“哟。”她上下看了几眼三日月,向着我发出一个短促的感叹音节,然后问我,“这是你弟弟?”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从第一次见面之前开始,我妈就告诉我要把三日月当做弟弟,但他现在比我高了一截,握着我的手时有力得我根本不可能挣脱。我用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抓了抓发梢,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我弟弟。”

“还真是漂亮啊。千秋说的没错,你确实有个漂亮的弟弟。”

三日月的手忽然收紧,和之前松松交扣时完全不同的力度,紧得我指节处微微发痛。我转头去看他,他微微皱着眉,显露出的竟然是近似敌意那样的东西。在麻生学姐的视线再度转移到他身上之前,那种敌意又迅速融化成了眉眼间漫不经心的笑意。他甚至抬起大袖遮着小半张脸,尾音微微上扬:“哎呀,那还真是多谢夸奖。”

接下来三日月就没有再开口,只是自始至终一直握着我的手,等到我和麻生学姐寒暄完,那个高挑的身影踩着高跟木屐渐渐远去,三日月才肯放松一点。我的手被握得发疼,拿手肘顶了他一下,趁着他放松的时候把手抽了出来。

“太用力会疼。”我说,“换个娇柔点的姑娘,可能已经被你捏残了。”

我说的很夸张,但是三日月这次没有接我的话,他轻轻地拢住了我的手,说:“我有话想说。”

“说吧。”我莫名其妙,“想说就说啊。”

“换个地方吧。”

我没有吃到章鱼烧,因为在我掏钱之前三日月就拉着我的手带我在人群里穿行,和人流相背而行。街上的人很多,我必须紧紧地握住他才不会被冲散,不会迷失在那些浴衣上的鲜艳颜色里。和别人擦肩而过时三日月会轻声道歉,越走到后面越难逆着人群行走,但他没有停下来,始终往他想去的地方,就像他始终握着我的手。

最后停下来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人,连灯笼都挂得稀稀疏疏,火光透过薄薄的灯笼纸透出,晕染出小片的暖黄色。虽然是夏天,但毕竟也是夜里,我之前走的时候出了汗,夜风吹过时就在薄薄的浴衣布料上蒸发,突然的冷意激得我抖了抖。

“你想说什么?”我抬头去看三日月,“我有点冷。”

没有回复。三日月看着我,抬手把我耳边随风乱拂的几缕碎发别到了耳后,发饰上金属制成的流苏在风里叮当作响。我的脸不知原因地发烫,连耳朵上都感觉得到热度,而三日月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他的手指竟然在颤抖,拨动碎发时从我的耳廓上划过,让我控制不住地打颤。

“我想了很久。”三日月说,“果然如此,我……”

后半句话淹没在了烟花忽然炸响的声音里。

我听不见三日月说的话,我想看着他,但是控制不住地去看他身后的夜幕。那是我见过的最绚烂的烟花,不断炸开的各色火光照得天幕亮如白昼,让人眼花缭乱,闭上眼睛都是那些烟花自高天坠落的轨迹,一条条交织错落如同星辰落下。借着烟花的光亮,我看见远处一对对的情侣紧紧拥抱,火光烫出他们的剪影,好像生来就该相拥,又好像从来都没有分离。

下一秒三日月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低头抵在我肩上,手臂勒得我和他紧贴。我睁大了眼睛,恰好看见一大簇烟花在空中炸开。

——————TBC——————

没错,三日月是告白了,只是挑的时间不太对。夏日祭花火下盛大的告白,用尽年少时的所有勇气,可惜对方根本没听见。

写到这里真的是累了,拖了两三天才算完工。ooc什么的闲话也就不多说了,写到后面有点焦躁起来了,就胡乱收了个尾,想写的盛大烟火也没写出来。

再说点不相干的事吧。我写文只是为了自我满足,如果能博读者一笑也算是给我个面子,本身就是没什么可多说的东西,想仔细琢磨当个模板的还不如多看看张爱玲。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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