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寒_月明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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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名单里有你一份。”

tag全完结后改头像

【整理】废稿合集

年末了,也不跟风玩总结了,老老实实地翻了翻WPS文档,把废稿清了清,随便讲讲脑洞,也就当是个不那么精致的粮吧。还有个完整的文,不过不涉及乙女向,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去(…)

有些东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故而清理了WPS(…)希望我的是废稿,而不是稿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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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雪》

本丸即使在冬季也很热闹,短刀们会在回廊或者庭院里跑来跑去,踩在回廊上就发出踏上木板的脚步声,踩在庭院里就在雪中留下一长串脚印;几位兄长追在短刀身后却跟不上弟弟们的脚步,只能无奈地叹息,在他们身后古老的刀剑化作的付丧神正坐在廊下,手捧的热茶散发出的袅袅雾气蒸得他们面容模糊。

但今年不一样,因为审神者从入冬开始已经在和室里躺了两个月,或者说是缠绵病榻。两个月的时间里本丸的工作几乎停滞,勉强按照惯例进行的出阵在某个时间忽然断掉就再也没有后续,而锻刀炉里已经积上了薄薄的一层浮尘。年年都会来的大雪始终没有降下,就像庭院里的那株古老梅树始终没有生发出花蕾,和审神者的灵力紧密相关的梅树沉默着落尽了叶片,带着瘢痕的树枝上挂满付丧神写下心愿的红纸,风来时那些带着墨痕的红纸就在风中拂动。短刀们都乖巧地没有在审神者的和室附近跑动,整座本丸被沉默的阴翳笼罩,只听得见风声里轻微的脚步声,连交谈时都要压低声音。

付丧神们多少都有些在意,只有身为近侍的三日月宗近例外,审神者的病情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仍然按照原来的步调做事,举止或者言谈间看不出任何的焦虑。就像现在,三日月宗近的步伐仍然稳而优雅,在回廊上踩出了月夜提灯看花的从容意态,行走时狩衣大袖上的流苏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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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要参加合志的,后来因为实在是染病就写到这里。

是个冬天的故事,病得将死的审神者在最后让三日月宗近陪着她去看梅花,想要催生梅花却没有成功,最后在房间里和他说想看梅花想看雪。审神者在三日月宗近的怀里一点点呼吸变弱,最终永远停下,但是三日月宗近也没有办法,连最后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等到付丧神去开窗的时候,忽然发现窗外大雪簌簌,那株梅树花满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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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

*暗堕情节/不适描写有

*略微黑暗向

*审神者人格分裂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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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是在赏花时忽然失去意识的。那时她正伸手指点着想要的花枝位置,被她缠得没有办法只能抬手折花的是近侍三日月宗近,他背对着审神者向着那枝开得烟烟霞霞的桃花伸出手,裹在手甲内的手骨肉匀亭,轮廓明晰仿佛镀着微光。审神者一向喜欢那双手,无论是握着刀还是捧着茶杯。

木质纤维断裂时欣喜浮上审神者浅琥珀色的眼睛,她知道她将要拥有那枝桃花,就算只是放在瓶中极其短暂地拥有。她露出笑容想要开口,清脆的折枝声却无限制地被放大,大片大片的桃花色映入眼中。眩晕感中天地倒悬,她最后看见的是沉沉夜幕中陡然跳出的一双新月。

审神者在昏沉中沉沉浮浮,再次醒来时早已不知道时间。她躺在和室的矮榻上,榻边的矮几上放了一只纤细的白色瓷瓶,瓶内的桃花开得正好。她试着用手肘支撑起身体,皱着眉抑制乏力的感觉,许久才勉强掀开柔软厚实的被子。她低头看着被子边缘精致的刺绣纹路,末端微卷的长发从耳侧滑落遮住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小姑娘睡得还好?”身着深蓝色狩衣的付丧神推开门,在门外的景象完全映入和室之前又将其隔绝。他自然地微微俯身替审神者把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拂开,抬起女孩尖尖的下颌仔细端详那张漂亮的脸,“唔,脸色倒是不太好呢。该不会还没睡饱吧。”

“我还不至于得睡那么久,虽然我挺喜欢睡觉的。”审神者仰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恰好避开了三日月宗近的手,“我感觉我睡过头了……叫清光来吧,我有话和他说。”

回答她的是沉默。三日月宗近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她的要求迅速回复,他收回手跪坐在她榻边,腰背笔直姿容端丽,他一贯就有平安时代贵族一般的优雅。长久的时间里没有人开口,双方同样轻轻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三日月宗近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薄薄的阴影。笑容忽然浮现在他的脸上,他说:“又是加州清光啊。如此信任他,只因为他是最先到你身边的?哈哈哈,要论先来后到,我倒也确实无可奈何。”

奇怪极了。

审神者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姿势,在被子下的手靠近腰间却没摸到护身的短刀,摸到的只是浴衣柔软的衣带。她看向四周平常的布置,意识到她真正所处的地方时溺水一样的恐慌忽然涌上了她心口,她很久没有那种异样的感觉了。

然而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审神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颤音,仿佛牙齿颤抖着咬合:“阁下……是谁?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是三日月宗近。”付丧神缓缓睁开眼睛,睫毛轻轻震颤有种蝴蝶振翅一般的轻盈美感,他的眼睛是深沉如夜幕的暗蓝,眼中悬着赤红的新月。他极尽温柔地抚过审神者的脸颊,笑意盈盈,“我这个老爷爷需要一个人陪着,正好我喜欢小姑娘。”

暗堕。

审神者看见那双眼睛时就确定眼前的付丧神不是她的三日月宗近。暗堕的气息太明显了,虽然还没有表现出暗紫色的瘴气或是骨刺一类的异变,但他已经不能被归为己方了,他站在己方和敌方的界线上,随时都有可能迈出那一步。暗堕的刀剑往往有些意识混乱,大概在他的意识里审神者与他真正的前主重合,他把暗堕前未曾表露的情绪投射到了她身上。审神者往被子里缩了缩。

“再睡一会儿吧。”三日月宗近起身,仔细地扯起被子盖住审神者的身体,随手扶正瓷瓶里的桃花。他向着门走去,他身后纤细的女孩披着厚重的被子。三日月宗近走出和室前听见女孩的声音,轻柔又极其坚定,好像毕生的希望和渴求全部寄托在她口中的人身上。

她说:“他会来救我的。”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紧紧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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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写的,有关暗堕什么的,现在看来果然还很嫩(…)具体剧情已经忘了,大概也就是个擦边的故事吧。审神者有人格分裂的倾向,但我忘了怎么构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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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

*ooc/私设注意

*含其他角色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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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宗近,被誉为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从刀中化身的付丧神也是姿容端丽,举止优雅如同平安朝的贵族。然而现在这位向来以从容闻名的付丧神难得地愣住了,眼中倒映出床铺另一侧的女孩,浮现出近似困惑的神色。

一觉醒来发现兼而身为恋人和主君的审神者身体缩小了,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姑娘”,这种神奇的展开就算是出生于十一世纪末的老爷爷也有些难以招架。

“那个……您是谁?”

审神者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背靠着墙曲起双腿,尽可能地拉远自己和眼前陌生的付丧神之间的距离,抓住睡裙下摆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起森然的青白色。

抓这么紧……会疼的吧?

三日月宗近抿了抿嘴唇,把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按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拢好有些散乱的衣襟,向着审神者露出一贯的温和笑意:“不必拘谨。来,告诉我,你几岁?”

审神者似乎犹疑着该不该开口,眨了几次眼睛才开口,声音低柔甚至有些怯怯的味道:“十三岁。”

“原来如此。”

只有十三岁,难怪审神者喜欢的那条短款睡裙套在现在缩小了的躯体身上就显得有些宽松,下摆点缀的木耳边刚好覆盖到圆润的膝头。睡裙本来就是敞领的设计,由于体型的变化干脆近似一字肩,露出稍嫌单薄的肩和同样单薄的锁骨线条,敞开的领口处隐约看得见胸口略微的起伏。与此同时审神者的脸也有一些变化,相比成年后线条更柔和圆润一些,但本身又有些瘦弱的味道。审神者抿着嘴唇,偶尔抬眼看一下三日月宗近又很快移开视线,睫毛轻轻眨动时有种林间小鹿一般的柔弱感。

在三日月宗近的印象里审神者从未这样拘谨,即使是面对政府按规律前来的审查员也只是公式化的疏离,对于本丸的付丧神就更是随心所欲。她会靠在三日月宗近的怀里说些让人心生爱怜的话,但从没有展露过这种怯懦的姿态,更谈不上尊敬,即使偶尔以“阁下”或者“尊贵的古刀大人”称呼他也只是调笑而已。

嗯,十三岁的小姑娘,蛮有趣的。

三日月宗近对这种不知原因的变化做了个总结,起身慢悠悠地抚平身上寝衣的褶皱,转身之前侧身向着女孩露出安抚一般的笑容:“看来我得给小姑娘找身衣服,等会儿再慢慢谈。”

然后他打开了衣柜,最后的结果是给审神者挑了一身修身的衬衫。收紧的设计穿在十三岁的小姑娘身上总算只是略显宽松,不至于显得滑稽。至于裤子就有些麻烦,似乎都过于长或者过于宽松,好在衬衫足够长,勉强能遮到大腿中部。显然审神者不是很习惯这种打扮,尽力扯着衬衫下摆,脸颊上浮着一层原因不明的红晕,根本不敢抬眼和三日月宗近对视。

面对占据了几个衣柜的衣服,付丧神的解决方法是翻出了一双过膝的白袜。以前审神者把那双白袜压到衣柜底部时的理由是太过紧绷,勒得她有些不舒服,但现在穿在小姑娘身上倒是正好,只不过由恰巧过膝变成了大腿袜,白袜的边缘藏在衬衫下摆处若隐若现。

“……谢谢。”审神者坐在椅子上,白袜里线条优美的双腿乖巧地并拢,纤细玲珑的踝骨让人想要握在手中轻轻摩挲。女孩攥着衬衫的下摆,指尖绞着织物,她低着头轻轻地问,“您……究竟是谁呢?是新的收养我的人吗?”

三日月宗近走近了几步,步伐平稳均匀,狩衣大袖上的流苏轻轻拂动。审神者下意识地收了收腿,身体往椅子里缩了缩,抿着嘴唇小心翼翼地看着走近的付丧神。察觉到女孩的异样,三日月宗近轻轻叹息,暂且停下了脚步:“唔,小姑娘是在害怕我吗?”

审神者愣了一下,犹豫着摇摇头:“没有。只是您看起来和以前的人不太一样。”

“不必害怕,小姑娘啊。”三日月宗近再度走近审神者,在女孩做出应激的反应之前伸手按住了她,极近的距离下审神者清晰地看见付丧神眼中的新月,紧贴着瞳孔下缘泛着寒凉的微光。然后他做了一件审神者意想不到的事,三日月宗近放开她,缓缓屈膝跪下来,随着膝盖和狩衣的大袖接近地面,他的视线也随即离开审神者的脸渐渐向下,最终停留在一个表示臣服的幅度。

姿容端丽的付丧神渐渐低头吻在女孩的膝上,隔着白袜留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三日月宗近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下是融化在月色里的温柔,轻轻眨动就像是风过是一池涟涟的水纹,恰巧有樱花落在水面上。他在这个十三岁的女孩面前放低了姿态,亲吻她的膝头时虔诚如同信徒,他换了称呼,难得地用了敬语:“三日月宗近。因锻冶中打除刃纹较多,因而名为三日月。我是您的刀,主君。”

“我、我的刀?”审神者显然不是很能接受这个说法,局促地动了动,“我不是很明白。”

“无妨,不用太过在意。”三日月宗近起身,轻柔地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发顶,这个动作又让他由家臣变成了监护人一类的角色,“只是现下有些事要处理,在这里等我就好。”

在他转身离开之前审神者从椅子上下来,踩着木质的地板,像是做出重大决定一样轻轻地拉住了三日月宗近的袖摆,迎着他垂下来的视线轻声开口:“可以请您带着我吗?”

小姑娘的态度软化了,戒备感正在渐渐松懈。

三日月宗近微笑起来,伸手牵住审神者,指尖轻轻相扣:“好。不过要出去的话,还是再多加身衣服吧。”




虽然加了一件长及膝盖的外套而且仔细扣上了扣子,审神者缩小的身形仍然引来了注意,饭堂里的付丧神多半都有些好奇,有些只是扫过一眼,有些就是长久地看着审神者的方向。粟田口的短刀似乎想要过去看看又都被一期一振拦住,其中几个一边应付着兄长一边偷偷瞥向那张桌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审神者也察觉到了气氛的怪异,只能靠着身旁的三日月宗近,低头小口吃着早餐,付丧神揽紧了她的腰,让她处于大袖的遮蔽中作为安抚。

就算这样还是有米色短发的付丧神走了过来,髭切微微俯身伸手捏了捏审神者的脸,声音轻柔,隐约含着笑意:“哎呀,家主这是变小了吗?”

脸颊上微微的捏痛让审神者皱着眉唔了一声,往三日月宗近的方向又缩了缩,几乎是紧贴在他身上。三日月宗近抬手摸过女孩被捏的一小块肌肤,不动声色地用大袖遮了遮,脸上笑意盈盈:“是呢,世事难以预料啊。”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路过的鹤丸止住脚步,也把头探了过来,“变小了……要不要问问狐之助?”

“唔,未尝不可。”三日月宗近点点头,“不过狐之助现在在何……”

“那、那个……在这里……我刚刚看见就带过来了。”五虎退细弱的声音响起,在他怀中是被扣住的狐之助,狐之助的肉垫正在空中扑腾。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意间打断了三日月的话,五虎退皱紧了眉,“抱、抱歉!那个……我不是有意打断三日月阁下,只、只是有些着急……”

“哈哈哈,无妨,正好我在找呢。”三日月向着五虎退笑了笑,“那就麻烦狐之助说原因了。”

之前一直暗中观察的付丧神们渐渐围了过来,审神者咽下最后一口粥,小心地从三日月宗近的大袖上缘露出一双眼睛,看见身形样貌各有不同的陌生付丧神又缩了缩。三日月宗近信手把女孩揽进自己怀里,含着笑意等待狐之助开口。这个动作蕴含的意味太过明显,过来的付丧神转开视线,转而盯着狐之助。五虎退稍稍松了手,狐之助一直在扑腾的爪子总算安静下来,刚刚喘了几口气,抬眼就发现大半个本丸的付丧神都在盯着它。

“……拜托诸位不要这样盯着在下!”狐之助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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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半句话没写完(…)这篇可爱一点,大概就是因为灵压不稳导致审神者的心智身体都变成十三岁的孩子了。特地挑选了十三岁这个年龄,在平安朝看来已经成年了,在现代法律看来可是幼女哦(喂)

大概是个折磨三日月宗近的脑洞(…)尝试了他的视角,没有成功就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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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未定》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

*架空paro

*ooc/私设有

*审神者有名字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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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磨得非常光润的红松木桌面上落下两个影子,同样身姿挺拔的人相对而坐,双方都身披华丽的大氅,肩章上的纹样在掺有金粉的吊灯下熠熠生光。这是一场小型的晚宴,小到只有两个人,但每一处都透露出正式甚至隆重的意味,譬如使用的餐具都是沉甸甸的纯银,刻有来自一个显赫家族的纹章;又譬如每一道装在盘中由美貌少女端上来的菜都出自享有盛名的大厨之手。这样的晚宴是很少见的,往往是大人物的私下会面,不需要别人来见证,也不需要声势浩大的场面,但很有可能在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决定一个地区甚至是国家的命运。

但是今天在桌上讨论的只是一个婚约。

“……阁下觉得如何?”坐在一侧的年轻人列完了所有的条件,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对面的人。他在军部以口才和随机应变闻名,轻而易举地可以煽动情绪,因而被戏称为塔里的演说家。今天他所肩负的任务就是说服对方,但在这张桌子上他短暂地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能力,根本无法撼动对方的情绪,说出的话不像是情之所至反倒像是背诵事前准备的草稿。

因为桌子对面的人身份太过尊贵了,尊贵到似乎该用“殿下”而不是“阁下”来称呼,塔里的演说家在他面前不敢虚言,然而演说最大的特点就是许诺一些缥缈的东西。公爵、指挥官、媒介人,甚而是家主,这些身份随便拿出一个都足够显赫,但竟然糅合在了同一个人身上。而这个人同样年轻,面容与其说是英俊,倒不如用美丽来形容会更合适,眼神流转间简直有种模糊性别的美感。幸好他不常在塔以外的地方露面,否则会有大批的年轻女孩用尽各种办法只为了见他一面。

“哎呀,很诱人的说法呢。”他开口时含着隐约的笑意,好像随时会笑出来,明明那样显赫威严,说话时又温和得像是街角偶遇。他像是有些苦恼地微微皱眉,“不过我家的小姑娘不太听话,凡是重要的事她从来不会听我的。”

“是的,婚约是重要的事。正因如此,阁下才会多番地选择比较。”塔里的演说家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说服这位尊贵的军官,“当然,对于阁下而言,婚约似乎并不是重要的事,毕竟无论是谁,能与三条家缔结婚姻都是恩赐一般的荣幸。”

“这么说就太抬举这个姓氏啦。”三条家主真的笑了起来,那样爽朗的笑声让人不由对他心生好感,“我家那个小姑娘,不重要的事就更不会听我了。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小时候会缠着喊哥哥大人,等到长大了就开始嫌弃兄长,毕竟我年纪大了,不太懂小姑娘的心思了,哈哈哈。”

演说家还想说什么,但是忽然有女仆走来,三条家主随意地抬手示意,他的动作非常优雅非常从容,明明身穿漆黑的军装,袖口收出凌厉的线条,却像是有看不见的华丽大袖随之轻轻拂动。演说家适时地闭上了嘴,冒犯这位家主是会要命的。

身穿改制和服的女仆俯身在三条家主耳畔低语,发梢带着温婉的微卷,衣领上缀着幽香,那样的女孩诱惑人是不需要情色感的,只需要一个缥缈的眼神。普通人见到这个女孩就是可以回味许久的艳遇,但在这个大厅里作为陪侍的女孩都是如此。这种女孩在这里是不值钱的。

女仆以那样近的距离说话,三条家主不为所动,眼中的新月平和地悬在夜幕之中。他向着桌子对面的年轻人说:“我家的小姑娘回来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军靴的声音自远而来,透过走廊在空旷的大厅里渐渐明晰。待客的大厅按理不能有近似冒犯的惊扰,但是三条家主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就那样安静地看着踩着军靴的女孩走进大厅。

女孩同样穿着漆黑的军装,肩上披着大氅,一掌宽的皮带勒着纤细的腰,短裤和军靴之间露出白皙的腿部肌肤。毫无疑问她有一双修长的腿,漂亮得让人觉得穿军装实在是一种遗憾,因为塔里的女孩会把腿当成武器的一种,一记侧踢可以让一个成年男人飞出去贴在墙上。她的肌肤素白,长发漆黑,除了肩上铜质的纹章以外浑身只有黑白两个颜色,仿佛写意的水墨画。女孩很美,但她的美是冷的,眉目生寒,不像是作为陪衬一般的花,倒像是出鞘的利刃,在她的寒意面前整个大厅的女仆都黯然失色。

“三条小姐,冒昧地向您介绍自己,我是……”

女孩没有理他,继续自己的路,穿过大厅越过那张红松木的桌子,军靴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踩出稳稳的节奏。

“小姑娘。”三条家主说,“在那里停一下,就当是不拂我的面子。”

“你会在意面子这种东西吗?”女孩这么说,但她停了下来,腰背挺得笔直,她没有回头,“那就说吧,远道而来的贵客。”

“我为您带来一份婚约,不仅是源自对您的欣赏与爱慕,更是一份邀请。这份邀请来自另一个显赫的家族。”女孩口中“远道而来的贵客”娓娓道来,“三条小姐这样优秀,容我冒昧猜测,当然不会轻易答应,我想这份婚约需要先获得您的兄长的认可……”

“你冒昧猜测得很对。我不答应。回去告诉你的主人,如果需要我兄长的认可,那就麻烦他去娶我的兄长吧。”女孩冷冷地回复,她用了敬语,但语气没有一丝婉转。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依旧没有回头,“还有,用军衔称呼我会更恰当。”

然后女孩走了,身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连一个背影都没有留给前来拜访的人。她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切开了轻歌曼舞的气氛,带来森寒的气息,又按照既定的道路切出去,什么都不留给别人。

“她就是这种不听话的小姑娘啊。叫她上尉阁下她会开心的。”三条家主也站起来,并不在意妹妹刚才的冒犯,“那就结束吧。来,送他出去。”

立刻有女仆上前示意还呆坐在位置上的年轻人,年轻人看着三条家主逐渐消失的身影,起身时发现冷汗浸透了内衣。他犯了个错误,晚宴过程太和谐了,三条家主表现得随和自然如同长辈,不管是什么话题都能得体地应对,以至于他忘了坐在对面的人手握权柄的时间长得会让人厌倦,如果对方发怒的话可以轻松地要他的命,而他背后的家族会非常乐意把他的头颅放在垫有黑天鹅绒的托盘里献上,作为与三条家以及家主交好的垫脚石。演说家从一开场就搬出显赫的背景,不着痕迹地为接下来的谈判增添筹码,但是对方根本不在乎,连他的姓氏都懒得记住。

他站起来,呼吸了一口大厅里弥漫的熏香气息,跟随着女仆走向来时的路。



磨砂玻璃被轻轻敲了三下,间隔时间不长不短,正是贵族敲门的手法。但是之后的事情就没有那种优雅的意味了,敲门的人直接按着把手轻轻下压,推开了门走进水雾缭绕的浴室,顺手在背后扣上了门。

“我之前和你说过要记得锁门吗?记不清了,看起来小姑娘的记性和我这个老人家一样糟啊,哈哈哈。”

“锁不锁有什么区别吗?别人不敢进来。如果你要进来的话,锁门又有什么用。”泡在浴缸里的女孩从浮着泡沫的水面探出身体,露出线条明晰的锁骨肩头和天鹅一般优美的颈部,浸入水中的长发漫开如同海藻。浴室有大幅的窗,看出去是绚烂的灯火,把天空映照成各种颜色。女孩在玻璃上吹了一口气,两三笔画出一个简笔的图案又随手抹掉,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窗外闪烁的光。这时候她和刚才切过大厅的女孩又不像是同一个人,她显得柔软、脆弱甚至天真,应该像公主那样被保护起来。

保护她的人在浴缸边坐下,他还穿着熨烫得笔挺的军装,坐下时却丝毫不在意地上的水渍,戴着皮质手套的双手交叠着搭在浴缸边缘。他看着女孩,神情那样温柔,说出的话却有点不合时宜:“我接到电话了,你的老师向我抱怨。”

“年纪大了就不要管太多。”除了是塔里的上尉以外,女孩确实是学生,坐在浴缸边上的人确实是她的监护人,有什么学习反馈也确实要到他手中。

“我是你哥哥。”监护人说。

“三日月好烦,不想理你了。”女孩随口说出了这位家主源自眼中新月因而亲密至极的昵称,她沉进水里吐了个泡泡,水面上只露出鼻尖以上的部位。

“唔,还没长大就开始嫌弃哥哥了。”三日月微笑着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发顶,“还难受吗?”

“还好。”女孩说,“泡在水里会让我舒服一点,和刚才那个男人说话很不舒服。”她那样不客气不是因为看不起那个演说家,她对大部分人其实根本没有看法,她只是厌恶和这种人说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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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哨兵向导未来幻想paro,以及是个骨科(…)真伪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写了。原定脑洞只是想玩军服play,三日月在外是宽厚的兄长,回家以后就要他的小姑娘替他咬下皮质的手套。

基本上是擦边的概念……以及吹一吹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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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花令》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R18

*ooc/私设预警

*含有非自愿情节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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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很清楚这是梦,只有梦里才会那样模糊不清,而她弄不清自己在梦境中的身份。梦中的巷道弥漫着濡湿的雾气,脚下的青石板路上缓缓流淌着黏腻的铁锈色,有些渗入青石板的裂痕或者交接的缝隙,有些在雾气里增添些许铁腥气。审神者不用走过去也知道巷道的尽头是高高的墙,同样用青石砌成,和两边的墙一起遮住了星光和月色。而墙下是歪坐着的女孩,颈部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开,撕裂的衣襟处袒露出瓷白的胸口,沾着血渍的长发凌乱地在脚下盘曲。

她因为什么原因要走到那里去,就算知道那里是无可逃脱之地。

整个巷道里只有两个人,木屐落地的声音撞到两侧的高墙又来回徘徊,偶尔交织又偶尔分离。那个人从巷道的尽头走来,毫无疑问就是凶手,但是梦里的凶手又有什么必要给他关注呢?审神者继续走着,在和凶手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表明的复杂感觉,混合着惊愕、恐惧,还有别的东西。

她猛得转身,这时恰巧雾气散去,对方也转过了身,渐渐变得稀薄的雾气拂过那张漂亮过分的脸,犹带水珠的睫毛下是泛着微光的新月。看清凶手面容的瞬间审神者的惊惧达到了极点,她浑身颤抖,控制不住地后仰贴在了墙上,水汽渗入了织物的纹理,冷得她缩了缩身体。

那是三日月宗近,彩衣绚烂而妩媚的三日月宗近,柔顺的靛青色长发上佩戴着像是樱花或者桃花的发饰,偏长的那缕头发乖顺地垂在耳边。

他歪了歪头,眼睛里浮现出笑意:“呀,小姑娘。”

审神者忽然想起来了。她是城里商户家的女儿,因为父母武断地指定了婚姻的对象,就和他们大吵一架然后跑了出来,就算知道最近城里很多女孩遇害也一意孤行地走进巷道,在深处偶遇了喜好杀死漂亮女孩的凶手。如果是在战场上她有无数种排列编队的方法,保护他的付丧神都手持刀剑,但在梦里没有人会救她,因为她最先想到的人恰恰就是那个凶手。

“……让开。”她说。

三日月宗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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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又是半句话没有了(…)并且原定是个R18,还是紧张刺激的强制play,大概是在审神者的梦境里三日月宗近是杀害美貌女孩的凶手,胁迫她去了居所,在寝殿造里侵犯了她。

三日月宗近的女装形象参考了源稚女,这种意味太浓重就没继续写下去了,怕写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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