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凉

刀乙女账号留存。已脱坑。

【乙女向】网恋害人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

*架空现代paro

*ooc

*含有女体化百合/全息网游成分

——————————————

有时候我会觉得全息是坏文明,比如现在,我的感官完全被设备欺骗,让我觉得我就坐在一个阴暗的山洞里,身边的一切都真实得不可思议,手掌接触到干草时微微的刺痒、呼吸间略带腥味的潮湿感,还有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细微的摩擦声,也许是老鼠或者蝙蝠那种在暗处成群蠕动的小动物。我在这个游戏里选择的职业是刺客,职业带给我的其中一项能力就是在暗处视物,但是这里太黑了,我集中注意力也只能看清几米以内的轮廓,隐约看得见水珠从倒垂的钟乳石上滴落。

太安静了。我深呼吸了几下,认命地从包裹里取出打火石,试图在面前生一堆火用以照明。

火石相互摩擦几下发出刺鼻的味道,偶尔有几点火星溅在引火的干草上,跳了几下又迅速熄灭。我很快意识到这个山洞湿度太高了,从包裹里取出的干草都已经微微濡湿,火石表面覆盖着薄薄的一层水珠,显然已经彻底报废了。

我把火石往远处一扔,在我看不见的黑暗里火石落地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咕噜噜地滚远。我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通讯频道里单独的分组,犹豫几秒还是选择接通:“打扰了……你现在忙吗?”

对面立刻给出了回应,传出耳机的是一个略低的女性声音,咬字柔媚语气低回:“在看风景。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迷路了……等一下等一下我知道很蠢但是你先听我说完!”赶在对方掐断通讯之前我说,“我走错路掉进一个山洞里,这个地方又黑又湿,地图打不开,生火也不行。我已经绕了十五分钟了还没看见光……”

通讯的对面陷入了沉默,我听见均匀平缓的呼吸声,钟乳石上的水珠滴落在小小的积水里发出轻微的水声。那个声音再响起的时候含了几分笑意:“唔,所以,现在小姑娘是在向我求救?”

“……是啦。”我说,“我还不想让我的游戏生涯就结束在这个完全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那我帮忙的话,怎么报答我呢?”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委曲求全:“什么都好都依你!”

下一秒山洞就被照亮了,无数的光点在我眼前浮动,像是夏夜的萤火虫成群飞起,每一只萤火虫都是银色的,汇聚成光的长河。在光里站着美貌至极的女人,靛青色的长发柔顺地流过肩她的头,穿着深蓝色的宽大狩衣都看得出身姿曼妙。那些光都是她的陪衬,落在她肩上的是光,从她眼中流出的也是光。

三日月向我伸出手,脸上笑意盈盈:“那么我来收取报酬了,小姑娘。”

我握住她的手,触觉也被设备欺骗,触感真实,指腹像是摩挲过上好的羊脂或者美玉。

三日月拉着我向外走,眼前被依次照亮,身后的光又依次熄灭,她就像一个自动导航移动光源一样带着我。山洞被照亮以后就不难走出去,只是岔路比较多,绕了几次以后成功见到了外面的光,明明是平淡无奇看厌了的风景,但简直有种劫后余生的惊喜感。我呼吸了几口湿度较低的新鲜空气,问三日月:“把山洞照亮的是魔法吗?”

“嗯嗯,是简单的光魔法。”三日月说,“过来的时候是用的传送卷轴……唔,是这个名字对吧?”

提起传送卷轴的时候疑惑的神色浮上三日月漂亮的面容,语气也有些不确定的味道,凭我认识她一年多,我知道她不是在卖萌,她是真的不确定。三日月不仅是我在玩这个游戏初期时就认识的法师中其中一个,而且是其中最神奇的一个,具体表现在很多地方,比如她至今念不对稍微长一点的魔法的名字,又比如她身为一介法师还输出比大多数战士都强……

后者我曾经亲眼见过,在某个副本里面对奇形怪状的最终boss,三日月念了几次咒语之后都没有释放魔法,足有一层楼那么高的怪物向我们扑来。我闭上眼睛准备听死亡的系统提示音,耳边却只有风声,我睁开眼睛才发觉那不是风声,那是太刀划破空气的凄厉声音。三日月居然把腰间的太刀拔了出来,那把太刀弯度曼妙得不可思议,刃文如同新月。原来那不是装饰,那把太刀在三日月手里居然能用以战斗,刃锋利得像是能切开月光。三日月移动时脚步从容优雅,狩衣的大袖和流苏起起伏伏,不像是砍人倒像是跳一支御神的舞,但她又确实是在砍杀,手上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下都准确地刺入boss的身体,一道道的血泉喷涌而出,地上满是喷溅状的血渍。

最后怪物的身体轰然倒塌,三日月振去刀上的血,收刀回鞘的动作优雅流畅,长发柔顺地垂在背后,那个背影又显得有几分柔弱。

我被惊得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语言系统,磕磕巴巴地问她:“刚才……为什么没用魔法?”

“念咒咬到舌头了呢。果然年纪大了不灵活,哈哈哈。”三日月像是完全没意识到法师砍人的不科学性,自顾自地低头看了一圈地上爆出的东西,“小姑娘看看有什么想要的?”

相当于躺赢的我摇摇头,看似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

“在发呆呢。”我听见三日月的声音很近,回过神来发现她也确实很近,那张漂亮过头的脸就几乎和我鼻尖相贴,极近的距离下我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分出了夜幕和黎明,隐约有新月浮现在空中。她说,“在想什么?”
过分的美貌吓得我后退了几步,我下意识摸了摸脸,指腹触及的地方微微发烫。我咳了一声,随口找了个理由:“我在想给你什么报酬。传送卷轴也不便宜……你想要什么?”

“哈哈哈,无妨无妨,反正我也用不上那些东西,用一个来救你也算是物尽所用。”三日月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发顶,“小姑娘不必在意。”

“不行,”我看着她,“说好的要给报酬的。”

那种略微苦恼的神色又出现在三日月脸上,美人含愁更显其美,说句实话,如果我要是个男人,大概会原地给自己几个巴掌然后祝自己早日爆炸,怎么能让这样美的美人发愁呢?

在我爆炸之前三日月忽然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笑意盈盈:“那亲我一下如何?”

亲她一下如何?

不如何。

……怎么看都是我赚了啊!

我一把抱住三日月,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哈哈哈,甚好甚好。”分开以后三日月伸手扶住我的脸颊,指腹在我的嘴唇上摩挲,居然摩挲出几分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的痒。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三日月的手似乎僵了僵,然后她慢慢地贴近我,在我意识到不对之前感觉到了不属于我的温软触感。

那是三日月的嘴唇,温软微凉,温柔得如同梦境。我被美人入怀弄得晕晕乎乎,只闻到她身上微苦的寒香,像是大雪里埋藏着桦木和松枝。

妈妈对不起,这个大姐姐又温柔又漂亮,我实在拒绝不了……





一个星期以后我决定正视自己可能被三日月掰弯的事实,知道她也是东京人以后干脆就约她出来见面。三日月答应得很爽快,除了和我说她可能和游戏形象不太一样以外就没有什么。我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全息游戏主打的就是“圆你现实中无法圆的梦”“给你新世界体验”之类的,玩游戏的人在捏游戏形象时多少都有点自己愿望的投射,和本人不太一样也很正常。

我早起仔细地洗脸护肤以后给自己画了个尽可能漂亮的妆,挑了半个小时衣服以后才出门。

一出门就撞上了买午餐回来的邻居鹤丸,鹤丸叼着巧克力棒,故意以一种电影里标准黑道流氓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声音含含糊糊:“呦,打扮得这么漂亮,干嘛去啊?”

“见女朋友。”我也以标准黑道流氓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鹤丸一圈,“去买个午饭都打扮成这样,你想干什么呀?”

鹤丸笑了出声,单手拎着午餐,另一只手把咬断的巧克力棒拿出来:“哪来的女朋友?”

“游戏里认识的。”我说,“很漂亮,也很温柔。”

“……网恋?”鹤丸露出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

我点点头。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鹤丸把剩下半根巧克力棒塞进嘴里嚼嚼咽下去,“我和你说,网恋害人不可取,你别乱来,万一对面是坏人怎么办?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谢谢……但我总觉得你这么说话好像是嫉妒我有女朋友而你没有。”我说,“是个漂亮的大姐姐,没问题的。我走啦。”

虽然我对着鹤丸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忐忑,直到在约定的甜品店坐下,看见对面的人才打消了之前的疑虑。但是另一种忐忑又升了上来。

对面的女人太漂亮了,面容和游戏形象几乎是如出一辙,同样是靛青色的长发,眼尾抹着薄薄的石青和朱砂。其实她搭配得算不上有多好,只穿了一身深蓝色的立领长裙,裙摆一直垂落到脚踝,长裙上只有几处以金色的弯月为装饰。这种衣服很难驾驭,但是穿在三日月身上就是不一样的味道,或者说配着她那张漂亮过头的脸,就算套个麻袋都是等闲之辈理解不了的高级时装。

我理了理特意弄卷的发梢,事到如今反而有点害羞,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真漂亮啊。我现在觉得我化妆都没有用,因为反正都比不上你;又觉得有点用,不然更加不能站在你身边了。”

我的话说得乱七八糟的,三日月倒像是意会了一样,自然地向我倾身,甜品店的桌子不大,隔着桌子也还勉强能摸到我的脸。三日月戴着手套,指腹隔着薄薄的织物轻轻抚过我的脸颊,眼神温柔:“小姑娘也很漂亮。”她的声音比游戏里的更低一点,就少了那种柔媚的感觉,显得更稳重也更温和。

“嗯,谢谢,嗯。但是……这样会把我脸上的粉擦掉的……”

“哈哈哈,抱歉抱歉,我不太懂这种事情。”三日月坐了回去,把打开的菜单推到我面前,“想吃什么?我付账。”




我本来没想让三日月请我吃就点了一大堆甜点,结果她好像并不是嘴上客气一下,是真的直接付账了。我觉得有点尴尬,干脆提出一起去逛街,打算买些饰品之类的东西送给她,除此之外女孩子一起逛街总是忍不住会吃吃喝喝,由我付账的话也就算扯平了。三日月欣然应允,拉着我的手站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很高,我在女性里的身高不算矮,脚上还穿了双高跟鞋,但是还是比她矮一截。

身高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逛街逛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雨把我精心挑的衣服淋得湿透,脸上的妆花了多少就随缘了。三日月比我好一点,毕竟她的长裙厚重,浸湿也不至于黏在身上,精致的薄妆弄花了也还是美人。

最后的解决方案是我带着三日月回家,在楼道里遇见了鹤丸,我也没什么避讳的意思,就直接和鹤丸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很漂亮吧。”

鹤丸看了看三日月,又看了看我,再次露出被雷劈了的表情:“你女朋友?”

“你这算是什么表情……”我说,“下雨了就回家来避雨,总不能这么湿淋淋地让她回去吧。”

“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觉得莫名其妙,“我又不对她做什么。”

“真的不行……”

“为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

“不行就是不行。”鹤丸似乎想垂死挣扎一下,挣扎了半天说,“这个真的伤身体。”

“什么伤身体啊!”我有点气又有点好笑,鹤丸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这么拦着我肯定有理由,但是他又不肯说出来。我只好说,“那就让开,我带我女朋友回家。”

我拉着三日月想往前走,鹤丸像是憋急了,一把拉住我,看了一眼三日月以后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说:“他算什么女朋友!”在我生气之前他又说,“……最多也只能算个男朋友。”

我愣住了。

“就是……”鹤丸讪讪地送开了手,推了三日月一把,“哎,三日月你和她解释。”

我觉得我现在的表情应该介乎发现喝完了的珍珠奶茶吸管插在一只蟑螂肚子里和被雷劈了之间,我挣扎着回头去看三日月,三日月沉默地看着我,忽然抬起袖子借着雨水擦掉了脸上的薄妆。






网恋害人,网恋真的害人。

我洗完澡擦干头发换了衣服去鹤丸家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三日月的时候,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除此以外大脑一片空白。

事实证明美人就是美人,不分性别都是美人,擦去了薄妆以后三日月的面容就更接近姿容端丽的男性,摘了假发穿着鹤丸借给他的衣服,乖乖地捧着冒出热气的杯子,眼睛被热气蒸得雾蒙蒙的仍然是万千风华。

我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面对他,站到他面前问他:“真的不是你姐姐或者妹妹今天没空所以托你来吗?”

三日月摇摇头,耳侧那缕略长的头发晃晃悠悠,恢复了本来的声音反而格外好听:“是我。我说过我和游戏有些不一样。”

“性别都不一样了只是有些吗?”我被气得有点晕,深吸了一口气和鹤丸说,“你先出去一下,我要单独和他交流。”

“这是我家为什么要我出去?”鹤丸嘴上这么说,身体倒是很诚实地出去了,关门前探出一个头和我说,“你冷静一下,不要打架,打架不是好文明。”

“快走快走。”我对着他挥挥手,门关了以后我把视线转到三日月身上,深吸了一口气,“我有话要问。”

“好。”三日月点点头,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他比鹤丸高一点,鹤丸穿起来略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倒是刚刚好,坐着都看得出身体线条优美,握着杯子的手骨节漂亮骨肉匀亭。难怪要戴着手套,那样漂亮但又骨节分明的手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

我盯着三日月的手看了一会儿,意识到不对才回过神,咳了一声:“你认识鹤丸?”

三日月点点头。

“你……女装大佬?”

“不,衣服是前几天买的。”三日月摇摇头,“我是独居,没人会管,模仿女性的声音也不是很难。”

我继续问:“为什么用女性角色?”

“我和鹤丸打赌输了,鹤丸替我建的角色。”

“你还真不挑……”我说,“所以你就玩了?”

“这个游戏打发时间尚且不错。”

“你不会重新建一个角色吗?”

“唔,有些麻烦呢。我不擅长做这种事,哈哈哈。”

我有点泄气,一时不知道该继续问什么。三日月表现得太坦然了,那张漂亮过头的脸上神情自然,没有丝毫被揭穿的羞赧,而且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气势,明明我站着俯视他,在气场上却隐约有压我一头的气势。我正纠结着该接着问什么,三日月却忽然站了起来。

“那么,该我问了。”他看着我,浓密的睫毛眨动时简直有种蝴蝶振翅的美感,“小姑娘,你说的喜欢,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角色呢?”

我愣住了。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女人,和她接吻,和她牵着手一起逛街,互相喂对方甜品吃。诚然我喜欢那个女人的原因是她漂亮温柔,可靠又偶尔有些迷糊,但是这些特征也是属于我面前这个男人的。或者说游戏里的法师只是一个美丽的女性躯体,藏在那具身体里的是同样美丽的男人。

“……是喜欢那个角色吗?”三日月的语气有些低落,他垂下眼帘,细细的水珠从没有完全擦干的发尖滴落,像是一只羽毛华美却被雨水淋湿的鸟。他说,“真是遗憾啊,我生来是这个样子,而不是你喜欢的。”

“……不是。”我绕过茶几,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低头抵在他的肩上,“我想我是喜欢你这个人,我当时想了很久都觉得想不通,我怎么会喜欢一个女孩呢……我接受了,但是现在你又和我说你不是女孩……可我一样不讨厌你,对你的喜欢也没有什么改变。”

“抱歉。”三日月揽住我的腰,声音低柔,“但是我很高兴。”




全息是坏文明。这个破全息游戏让我被掰弯以后又被掰直。

在我再次上线看见远处长发的法师向我伸出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弯是直。

——————FIN——————

我为什么要写这种沙雕文,明明商店没有搬空战扩也没有打完(…)

满足了我写女装大佬的心愿,可惜没有那种裙子一撩看个大宝贝的桥段(x)写着写着开始讲相声了,前后风格变化有点大,转换情节也是很随意。应该是ooc最严重的一个现代paro。

感谢阅读。

评论(20)

热度(3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