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寒_故人抱剑

刀乙女账号留存。已脱坑。

【乙女向】笼中月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

*第一人称注意

*ooc/私设有

*审神者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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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见和叶的那天正值黄昏,阳光打在门框上荡出的光晕却晃得人眼睛发昏。我掀开障子门竟然看见和叶端坐在垫子上,身着浴衣的女孩正拨弄着茶杯。和叶的近侍是一期一振,我和这个温和有礼的付丧神没什么话可说,托他替我照拂一下近侍三日月,转身就放下了障子门。

“早知道你穿了身浴衣,我也不换巫女服了。”我在和叶对面坐下,扯了扯绯袴厚重的布料,“热得我头晕。”

“那你脱了吧,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人。”和叶回了我一句,声音懒洋洋的。她倚在了矮几上,眉眼间露出点倦意,“最近身体不好,不想换衣服了。”

“是要入夏了,容易染病,你多当心。”我说,“突然叫我来干嘛?”

“也没什么大事。”和叶抬手压了压眉心,我第一次看见那样的倦怠浮现在她脸上,像是成片的潮水,吞没的人都尸骨无存。她抬眼看我,“我打算离职,问问你有什么办法。”

“你突然离职,让你家一期怎么办?”我被她的想法吓到了,一抬手打翻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淋漓地落到我的绯袴上,透过布料烫得我嘶嘶地吸气。我一边拎着那片被打湿的布料,免得黏在大腿上烫出水泡,一边等着和叶的答复。

“不怎么办,最多受次重铸之苦,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和叶给我递了块手帕,语气漫不经心,“再说我又不是死了。就算我死了,他会替我掉一滴眼泪,就让我从今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是个毒誓。我不知怎么的,想说什么辩解,喉咙却像被掐住一样,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们……你们不是在一起吗?既然他和你在一起,总也喜欢你。若你死,为你哭一哭……”

和叶耐心地等我支支吾吾,漆黑的眼睛里倒映出我窘迫的样子,绯袴黏在了腿上,相连的地方莫名升起一阵凉意。和叶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说:“那我问你,若你死,你家三日月肯不肯为你掉一滴眼泪?”

我和三日月相识三年,就是剖白心意也过了两年,我既是他的主君,又是他的恋人,倘我不幸身死,他怎么也……

话就在嘴边,我忽然发现我说不出一个字。我想不到三日月落泪的样子。他本就是把杀人的刀,千年沉浮几经易主,见过太多的生死,哪里还会在乎我这个人的寿命几何。就算我一捧骨灰送到他手上,他大概也只会用大袖掩着笑笑,说句有形之物终会消散。他是天上明月,从来只有人对着阴晴圆缺触景生情,哪里有月亮顾人心意的道理。

“你看看你,自己也不敢说。”和叶笑得更深,有种剜下伤口腐肉的快感,可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笑得肩膀颤抖,我才发现她的浴衣松垮,肩膀纤瘦得撑不住一件薄薄的浴衣。她又说,“你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我比不上丰臣秀吉,你也比不上足利义辉。你是彼岸的人,有伤快治,有病快医,还能保持这副样子长长久久地活下去;我却不行。与其等我四五十岁嫁不出去,还不如趁现在回现世。”

“那你回了现世,打算如何?”我嘴里有点发苦,拿了块薄荷凉糕,咬进去才发现放多了薄荷,凉意冲上鼻腔呛得我咳嗽。

“先去找个工作,养得活我自己就行。”和叶顿了顿,“然后年纪到了就找个男人嫁了。一辈子过去快得很。”

“说起来容易。你有过一期一振,哪里还能看得上现世的男人。”

“我没有过一期一振,”和叶说,“从来没有。”

我一时语塞。正巧一期一振敲了敲障子门,温和的声音传了进来,说药煎好了,问和叶方不方便。和叶也不避讳,让一期一振进来,从他手中接过碗,抿了一口就皱着眉拿在手里:“谢谢一期哥。但是好苦,我等下再喝,行不行?”语气天真神态自若,眉眼间倦怠一扫而空,看起来就是不满二十岁的天然娇态。

“良药苦口,请您多忍耐。我等会儿来拿,打扰了。”一期一振答得进退有度,温柔神态不似作假,依礼向我倾了倾身才出去。

和叶在一期一振面前说怕苦,端起药却一饮而尽,见我的神情可能有些不对劲就开口解释:“安神的药。这个药方效果挺好的,要是晚上惊梦次数多,你问我家药研拿一点。”

“好。”我点点头,犹豫一会儿还是说,“你其实没必要在一期面前这样……不开心何必强忍着。”

“无所谓了。我在他面前装了三年,盼着他会爱我一点,现在虽不必装了,不过反正最后几个月了,装下去算了。”和叶放下空碗,“离职的事情麻烦你打听了。”

我应了一声。





去了趟和叶的本丸,除了满腹的心事还带回了安神的药和药方。我本没打算拿,不过三日月对这药饶有兴趣,说和一期一振谈起时听起来效果很好,又追溯我几次噩梦。我见他有兴趣就问和叶家的药研拿药。药研把药包好,似乎用药还有什么讲究,我懒得记,三日月倒是拿笔记了下来。我调侃他这时候怎么这么有心,他朝我笑笑:“凡是小姑娘的事,我怎么能不用心。我虽然不懂药理,记下来交给药研就好。”

我愣了愣,随即随口敷衍了几句。回本丸我就开始翻箱倒柜找文书,连就任最初已经泛黄的新人规章都挖了出来。离职手续拼凑出了眉目,每当看见三日月时,和叶的话倒在耳边作响。

“我比不上丰臣秀吉,你也比不上足利义辉。”

是,我自然比不上足利义辉,我还比不上北政所宁宁。那么对于三日月,我算是个什么东西,他可曾爱过我半分?我憋了几日,终于忍不住挑了个时间,放下障子门打开结界,问出他是否喜欢我,想着求他给我个痛快。

三日月仍是笑吟吟的,声音里都含着笑意:“自然喜欢。”他伸手抬起我的下颌,合眼贴了贴我的嘴唇,是要接吻的意思了。凡是恋人间有什么矛盾,吻既是抚慰,又粉饰太平,唇齿纠缠一吻作罢什么想问的也没有了。若是吻下去,之后的事不必多说,我和三日月许久没有做过,他虽然在情事上节制温柔,到最后我总还是神志不清,迷迷糊糊说了什么都能忘了干净。

“那,”我侧头避开免得他继续,吞咽了一下,“你爱我吗?”

三日月眼中的新月凝了凝,随即又被更多的笑意盖过。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发顶,动作极尽温柔,狩衣的大袖滑过脸却有种刺骨的凉意。三日月叹了口气,说:“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朝他笑起来,笑得自然又甜蜜。

之后我开始在本丸问那些付丧神,除了短刀,凡是熟悉的一个个抓过去问爱不爱我,他们只当我是在胡闹。鹤丸一天到晚要吓我十来次 最先被我抓到。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末了抓了抓那头银发:“怎么,您和三条家的吵架啦?”

“没,你别想多。”我抓住鹤丸的衣角摇晃,“快回答,你爱不爱我。”

“哦呀,这个问题真是吓到我了。”鹤丸视线游移,看了看庭院忽然一抬手,“三条家的!”

我心下一惊,手上一松,转身看见庭院里空空荡荡,哪有半点深蓝色的身影。再一转头,鹤丸也跑得没了踪影。

第二个是清光,我的初始刀。这个总把爱挂在嘴边的付丧神,低头想了许久又抬头,轻轻地说:“主君,我是喜欢您的。”

我问了一圈,偌大个本丸,没有一个敢一口咬定说爱我的。我也不要什么男女之间的爱,忠君之爱或是朋友之爱即可,可惜这个也每一个肯给我。不过也是我痴心妄想,三日月尚且不愿施舍给我一点,遑论其他付丧神了。

我死了心,专心找资料,着手准备离职手续。





下第一场雨的时候我把整理好的资料寄给了和叶,顺带问她身体如何。回信是一期一振代写的,说和叶已收了资料,劳烦我了;和叶的身体却不见好,去现世的医院也查不出眉目。过了两日我也病倒了,药研开了几帖药勉强止住,又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总梦见三日月握着出鞘的刀向我走来,惊醒时又总看见三日月守在榻边,吓得我越发睡不着。我想到和叶的药就托药研煎来试试,喝了几次真的不再做噩梦。或许是因为休息好了,病也渐好,只是身上没什么力气。

等我把资料填好,找借口支开三日月,独自去政府大楼时竟遇见了和叶。她穿着往昔绝对不会穿的华丽振袖,层叠的花开得乱入眉眼,见我走过去却不和我打招呼,只紧紧握着一期一振的手。倒是付丧神向我问好,我问他怎么,他苦笑了一下:“主君之前病重昏迷,醒来病是退了,意识却不太清醒。这次是来试试疏导,不便和您交谈,万请见谅。”

我点点头。和叶被一期一振拉着向我挥手告别,乖乖地跟着他离开,始终紧握他的手,始终一言不发。

这样也好。一期一振有了永不会弃他而去的乖巧主君,和叶也脱离了苦沼,从此平安喜乐永无忧愁。

然而我该为自己打算了。

我在等候室坐了一个小时就捡到了一个名额,候补继任的审神者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漂亮活泼,但在我面前有点拘谨,不敢多说什么,只说自己叫上杉绘纪。我和她闲谈了几句,要她别紧张,她就渐渐放松下来,犹豫半天眨了眨东方人罕见的蓝眼睛:“那个,请问菅原前辈,您的本丸里有鹤丸吗?”

“有。是我的第一把太刀,”我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回答,“练度挺不错的,队里配合度也高。”

“啊……嗯。”上杉看起来有点遗憾,低头碾了碾衣角。

“怎么?”

“没、没什么。就是,您的本丸的鹤丸那么好,但也是您的鹤丸,不是我的鹤丸……”

“哪有什么你的我的。往后都是你的。”我拍了拍上杉的肩膀权当安慰。离职交接大概需要一个月,一个月后我的本丸就交给眼前的小姑娘,鹤丸自然也就是她的了。看样子她也是个傻的,还没有本丸就喜欢上了鹤丸,好在鹤丸生性活泼温柔,哄哄小姑娘总不是问题。

之后又填了些没什么意思的资料,大半是客套话,收资料的职员依次盖章,末了问我一句:“您的本丸在您离职后刀剑是否重铸?”

“自愿吧。想忘了我的就去重铸,不在乎的就免得受一次苦。”我在资料末尾端正地签上了名字,落笔时竟然还在想三日月会如何选择。





我换了梅雨景趣,借口雨下个不停没心思出去,总算掩盖了我缠绵病榻的事实。我病得不重不轻,就是身上没什么力气,连拿笔处理公文都没心思。三日月身为近侍就替我扛起这个任务,我乐得清闲,把文书全留给他,报复似得想着最后一个月了我倒要好好压榨他。他还是终日笑吟吟的,看不出对我有什么不满。

安神的药照例在喝,旁的药换了几帖都没什么成效,最后药研只能开点补身体的药,又嘱咐我好好休息。我变本加厉地不管事,连内番和出阵安排都丢给三日月,自己就躺在榻上看闲书,偶尔做几个御守。我是想着在我离职前给每个付丧神都做个御守,算是我对他们的感情也有个依托。做到三日月的那个,我突发奇想想绣个三日月刀纹,可惜我的针线活实在技艺不精,连这个堪称最简单都刀纹都绣不好。还是三日月替我解的围,握着我被针刺出密匝伤口的手:“要是小姑娘坚持加什么特别的祝福,往上面吻一下就好。”

我欣然应允。不仅在御守上吻了一下,还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吻着吻着就滚到了柔软的被子上,算是我从和叶的本丸回来之后第一次肌肤相亲。我没什么兴致,身体却适应了三日月,我们配合得很好,他抱我去沐浴时我还漫无边际地同他说些好听话,他也漫无边际地回我,倒好像我们真是什么恩爱情侣了。

几日过后政府的公函寄来,说是七日之后交接就开始,上杉会到本丸来。我停了几天药,毕竟我往后离职独居总不能拖着药研去给我煎药,又起了个早,换了晴夏的景趣,趁着天气好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原本我在现世就是个讨人嫌的,对父母的印象都十分寡淡,只记得辗转收养我的亲戚抽了一份遗产就把我踢给下一家,自然没什么钱置办。我找出当年用过的旅行箱,积了点灰但还好用,现世的衣服没几件,叠起来只占了一点空间,其他地方我就想着能拿什么东西。

正发愁时三日月走进了内间,我拿了放以往信件的盒子问他:“这些信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带走了。”

那都是他远征时给我写的信,我尤其喜欢的一封是一纸流云笺,顶上作了支清淡的和歌,又说虽是暮春却仍见桃花,问我要不要折几枝,附带淡墨画了枝桃花。又说在外不便只能停笔作罢,信手写了几句请我别见怪之类的客套话。他作的和歌我多半看不懂,又不好意思请教歌仙,那时捏着桃花笺纠结半天还是下不了笔,至今未回信,算是一大遗憾了。我私心想他能不要这些信,毕竟我在现世无处可去,离职后只能去此岸和彼岸夹缝的那间破败神社,看看能不能把身上的神格碎片还给那位神明,或者被那些我打不过的游魂吞噬。到那时我就看看这些信打发时间,说不定时间长了我还能看懂和歌了呢。

三日月却没回答,我就当他默认不要了,把盒子放进了旅行箱上好锁。他忽然抬手捏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有点疼,他还在笑,眼睛里却殊无笑意:“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我要离职了。我不干了。”事到如今我反倒什么都不怕了,试了试甩开他的手没成功就作罢,任由他捏着,抬眼挑衅一般地看他,“明天就做交接。”

三日月注视着我,片刻后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又是一派温和的笑意。他缓缓松开我的手腕,脸上笑意盈盈:“哈哈哈,世事无常呢。刚才倒是我失礼了,年纪大了就有点迷糊。小姑娘是有哪里不开心?”

“没有,我挺开心的。”我硬生生顶了回去。

“猜不透你。”三日月轻轻叹了口气,拿起一边的药捧到我面前,“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做阻拦。最后一碗药,小姑娘喝了吧。”

我低头看着药碗,碗是白瓷,药是浓郁的黑色,散发出微微的苦味,隐约还觉得有点好闻。这东西确实能安神,喝下去无梦到天明,至于安睡时发生了什么,要不是身上少许残存的痕迹,我怕是到今天还不知道。

“再喝下去我怕是要变成和叶那个样子了。”我叹了口气,“三日月,你放过我吧。下一任的审神者你若无心就别去招惹她;你若有心就待她好,等她前来表明心意就好。”天下哪有人能拒绝三日月宗近呢?时之政府最好的诱惑不是高额的工资,而是我眼前这位姿容端丽的付丧神。

“哈哈哈,小姑娘真是聪明。”被我揭穿了三日月也不恼,捧着药碗的手稳得很,“怎么发现的?”

“我停了几天药,身上就有力气了,你说巧不巧。”我也有点好奇心发作,问了一句,“你是和药研说好了,还是怎么骗药研的?”

“放心,药研什么都不知道。是那边的一期和我说这药有这个作用,我这个老爷爷记性不好,交给药研的时候记错了用量。”三日月把碗往我这边压了压,见我抿紧嘴唇不肯松口就放下了碗,缓缓抽出了本体刀,刀身上纹着新月。他抬了抬刀,“无论如何,今日哪怕是强迫,也得让你喝下去了。”

噩梦成真。

我心底一片平静,愤怒之类的情绪全都没有。我也抽出佩在身上的胁差,好在我虽然不算厉害,胁差用得倒不错。我缓缓凝起灵力:“我现在还是你的主君。你对着我拔刀,是要弑君吗?”

“哈哈哈,小姑娘多心了。”他笑得何其好看,语气又何其温柔。

我握紧胁差向他刺去,和太刀交错的瞬间手腕被震得发麻。胁差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我弯腰想去捡,眼前一派昏沉,竟然膝盖一弯软了下去,三日月在我砸下去之前接住了我,带着我坐在地上。我摸向另一边的短刀,手指握住刀柄却使不出力气。

我连拔出短刀都做不到了。

灵力在我的身体内游走,言灵含在口中,只要我说个“缚”字三日月就会被束缚住,我拖着旅行箱虽然麻烦点,摸出本丸总也还可以。等到言灵效果解除,他若想来找我,我也早就去了神社;他若不想找我,就当好上杉的付丧神。但是我没有任何办法把灵力释放出去,它们仍然在我体内,我却不再能使用。

我的身体已经坏掉了,被药物和那些我不知道的欢爱彻底弄坏了。我曾经能挥刀斩断敌军,现在躺在三日月怀里,连拔短刀都力气都没有,我这具身体唯一能做的就是满足三日月的情欲。

三日月收回刀,他把刀放在了一边似乎是免得硌到我。他扶起我的身体,在我耳廓上轻柔地吻了吻,又拿起药碗贴到我嘴唇上:“来,把药喝了。”

“这是最后的药了吧。”我垂眼看着碗里的药,“这碗药喝下去,我连我自己是菅原朝凉都不知道了,明天就有人来替我,我也不是你的主君了。你要我这么一个东西有什么用。”

“不必多虑,政府那边我会帮你打发的。往后本丸里的事务都交给我。嗯,我不太擅长这种事,但应付一下还可以。”三日月低头贴了贴我的耳侧,动作亲昵声音温柔,“至于旁的,你不记得不要紧,我记得就好了。”

“为什么?”我觉得好笑,“我是做了什么极恶的事情,要你这样不肯放过我。”

“哈哈哈,小姑娘的记性比我这个老爷爷还不好呢。”三日月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笑起来,他的声音本就好听,何况是这样的低音,温柔酥麻得要人命。他继续说,“追着鹤丸问他爱不爱的是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也是你。我本就是把随人使用的刀,兴致好用一用,用厌了丢弃也是天经地义,又何必和我说什么爱呢?小姑娘和别的刀在一起开心的时候,我倒是日日夜夜在受折磨呢。”

我也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缓缓淌过了脸颊。这哪是什么爱啊,只是占有欲罢了,这个付丧神,时至今日还不知道人类的爱是什么,还不知道我真正在渴求什么。

“我会喝的。”我说,“在此之前,让我最后清醒一会儿吧。”

“好,都依你。”三日月也没有强求,反正结局已定,只是早晚而已。他揽着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姑娘可还记得,说要将我关进笼子里这种话?”

我想了想,似乎我确实说过,尚且以为他会爱我,又担忧他被别人抢走,靠在他怀里抬手指着月亮说要造个笼子把他装进去,除了我谁都不许见。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我记得他笑得很是开心,抱紧了我在我耳边轻声说:“若是小姑娘陪着我,在笼子里也无妨。”

我点点头:“记得。不过是戏言而已。”

三日月又笑了起来,脸上笑意盈盈,眼中新月也盈盈。他还是那么美,一如当年锻刀炉中的火在他身后渐渐熄灭,他带着不似人间的笑意开口,姿容端丽如同天上高悬的明月。

他说:“我当真了。”

此时月上中天,寒凉如水的月光透过窗被割成一条条,落到我手上和三日月身上,恍惚像是个笼子。我向他笑了笑。

药碗就抵着我的嘴唇,我低下头一饮而尽。

——————FIN——————

三日月宗近把审神者关进了笼子里,但他自己未必不在笼中。

本丸世界的C时空走向。一个故事出现了三个女儿心满意足(…)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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