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凉

刀乙女账号留存。已脱坑。

【乙女向】秘密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

*现代/转世paro

*第一人称/ooc预警

*审神者有名字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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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虽然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暗恋一位历史学教授,从我第一眼看见他开始。他对人很温柔,对我也不例外,不过可惜的是那种温柔是批量分发的,给谁都没有区别。我想过和他告白,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份感情就只能变成暗恋。我是家里的长姐,本就没有资格任性,早已习惯了凡事考虑后果。虽然他不会嘲笑我的感情,但到底还是让人为难,恐怕他会怕我对他做些什么,从今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现在我和那位先生只是点头之交,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偷偷地叫他的昵称罢了。

三日月。他确实是天上明月,是我永远也触碰不到的。

最先发现这个秘密的是芽衣,我的同胞妹妹。她指着我相册里偷拍的照片,睁大了浅琥珀色的眼睛:“姐姐认识三条先生?”

“嗯……是的,在大学陪人的时候认识的。”我只好点点头。我向来不擅长扯谎,本打算尽力糊弄过去,但芽衣不是那种好骗的姑娘,最后反倒让她识破了心思。她把手背在身后,凑过来问我是不是喜欢三日月,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我没什么表情的脸。说来也奇怪,我们分明是同胞姐妹,她的眼睛是浅琥珀色,在阳光下恍惚像是金色;我的眼睛却只是普通的黑色。面对她的笑容,我只能再次窘迫地点点头。

“我知道啦,祝姐姐好运。”她站回原处挺直了身体,微卷的发梢在她背上拂动。我这才发现她已经长大了。这个比我小了十岁的妹妹已经是个漂亮的姑娘了,走在路上会招来艳羡的目光。

芽衣一直很在意我的感情,毕竟我将近三十岁却从未谈过一次恋爱;也不是没有人和我示好,只是我对那些人都没法萌生什么特别的感情。但芽衣这次没有追问什么,只把手机还给我,然后换了个不痛不痒的话题。我也就应和着开口。

那时我还不知道芽衣和三日月的关系已经让她可以不必用敬语喊一句先生,只是我真正撞破是在一个月后。

东京博物馆的刀剑展出,其中有那把天下名剑三日月宗近。我对刀剑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只是陪着朋友去罢了,走了几圈就走到了三日月宗近的展柜处。身旁的朋友看见长长的队伍就失了大半兴趣,只打算远远地看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扯了扯我的袖子:“我说,那个是不是你的妹妹?她身边有个长得不错的男人诶。”

我顺着她指点的方向确实看到了芽衣,她难得地穿了身连衣裙,腰部束起纤细得让人害怕她会被折断。芽衣一向很喜欢这些刀剑,又说不清楚喜欢的原因。小时候我和她挤在一张床上,她在雷雨天被惊雷弄醒,长久地看着我后脸上忽然淌下眼泪。

“姐姐,我梦见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她的声音颤抖,说着梦中的事,忘了要抬手擦去眼泪,“他们都握着刀,在砍什么东西……红的,是红的……有个人转头过来看我,眼睛里好像有月亮。”

“只是做噩梦了而已。”这样的梦境何其可笑,更像是年少的女孩梦中的妄想,我替芽衣擦去眼泪,她却固执地一遍遍重复着梦境,直到我听得厌烦兀自躺下盖上了被子。

大概芽衣也知道我不是什么温柔的人,没心思听她讲一个梦境,之后她就不再说了,只是自顾自地收集那些古刀的资料,花大量的时间在博物馆。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我不惊讶芽衣在博物馆,我只是惊讶她身边站着的是三日月。

芽衣在天下五剑的展柜前说着什么,三日月就微微低头看着她,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我猜那是我没有享受过的独一无二的温柔。芽衣忽然抬头说了句什么,是她惯常在外的活泼样子。三日月捏了捏芽衣的脸颊,我看见女孩抬手打了男人一下,脸上笑容美好得几乎刺痛我的眼睛。

我愣得太久了,直到朋友怀着戏谑的意思问我是不是看见妹妹有了男友感到难过。我摇了摇头:“还好。我们走吧。”






三天以后我再次见到了三日月,在我的公寓里。芽衣还在读大学,而我又是单身,为了方便我们就住在一起,虽然公寓不大,但勉强也还算温暖。我打开门时没有看见芽衣,脱下高跟鞋往厨房走时越过了芽衣的房门前,她没有把门关实,透过虚掩的门缝我看见了藏在我相册深处的身影。

芽衣躺在床上,三日月坐在床边,他握着女孩纤细的手,轻轻地在她手背上落下缠绵的吻。我听见他满含着隐忍的声音,和平常的从容优雅不同,压低的声音里似乎藏着被火灼烧一般的痛苦。他说:“终于找到您了……荣幸之至……”那是我从没有听见过的敬语,在芽衣面前三日月把身份降低到了极致,好像躺在床上安睡的女孩是倾尽一国的稀世珍宝。

难言的恼意忽然涌上了胸口,我觉得心烦意乱,咳了一声推开门。我的动作向来不小,芽衣被我惊醒,眼睛里迷惘的水雾散去就变成了窘迫和淡淡的惶恐。

“抱歉,三条先生。”我刻意压低声音做出温柔的音线,咬着婉转的敬语,“我想我和芽衣有些事情要说,能劳烦您先回避吗?”

“当然,是我打扰了。”他朝我点点头算作回复,轻轻地握了握芽衣的手腕,朝她露出微笑时那双泛着微微蓝色的眼睛里都笑意盈盈。向我的微笑又变得像是敷衍,明明好看得要命,却又漫不经心。

三日月体贴地替我关上了门,暂且封闭的空间里芽衣似乎更加害怕我。她像小时候犯错被我抓住时那样哭了,稍嫌单薄的肩轻轻抽动:“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姐姐喜欢三条先生,但是、但是……对不起……”

“没关系的。”我在她床边坐下,抽了张纸巾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她却哭得更凶。我本想温柔地哄她几句,见她这个样子干脆把沾染湿意的纸巾丢在了床头柜上,语气也有些重,“你哭什么?不就是被我发现了吗,你还怕我对你做什么?”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芽衣好像没听见一样,抽噎着抬手擦着脸颊上的泪。她的衣服穿得宽松,衬衫顺着纤细的身体下滑些许,我看见她肩颈和手臂上深深浅浅的咬痕,刺得我眼前发昏。她哭得声音都有点低哑,“姐姐,我真的没办法……三条先生太好了……”

三日月当然好,这天下有谁能拒绝他呢。说到底芽衣也只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哪里有本事抵挡得住三日月的主动示好。父母因车祸去世的那年我十八岁,我拒绝了亲戚收养芽衣的请求转而独自抚养她,现在要把她交到三日月手上,我竟然还觉得这是个好结局。至少,三日月不会辜负她。我叹了口气,拍拍芽衣的肩权当安慰:“没事,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种事生气。你……自己多注意就好。”

芽衣应了一声,肩膀却仍在轻轻颤动。我知道她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恼得在她背上打了一下:“有什么可哭的?不过是个男人罢了,难道我还要因此和你生气吗?你是我的同胞妹妹……”

“原来山田小姐知道自己是芽衣的同胞姐姐。”芽衣没回什么,我倒是先听见了三日月的声音。他终归还是忍不住了,推开房门走近床边,步伐优雅姿态从容,是我没法拒绝的漂亮样子。他说,“既然如此,对胞妹是否该有礼些呢?”

“听着女人间的谈话还忍不住走进来,如果这是三条先生的有礼,那我也没有办法。”

“哈哈哈,是我失礼了。我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就弄不明白。”三日月任由我在嘴上讨了个便宜,伸手替芽衣整了整身上的衬衫。他本就身材高大,挡在我和芽衣之间倒像是一道屏障,保护着芽衣免受我的欺负。

没意思极了。我同他还有什么可争的呢。我叹了口气:“但愿三条先生能照顾好芽衣。”

“自然。”他再次露出笑容,漂亮的眼睛里笑意盈盈。







没过几天芽衣就搬了出去,我和她一起收拾了几只旅行箱,发现其中有些东西我没有见过,大概是三日月赠给她的。我好奇地拿了张流云笺,手中的纸薄薄一页,没有署名也没有抬头,只不过是支清淡的和歌。我盯着那支和歌看了很久,发现是一如既往的看不懂,只好收进盒子。

说来倒有些可笑,分明是我先遇见的三日月,也是我先喜欢的他,最后他却向我的妹妹示好。不过爱情这种东西,本就不分什么先来后到。

我本以为没了芽衣我会不适应,但她搬出去之后会社里工作繁忙,我一忙就忙到了入夏,换上单薄些的衬衣时才想起许久不见芽衣。她也没和我联系,连短信都没有一条,大概是和三日月在一起过得十分好,至于我这个凶神恶煞嫁不出去姐姐早就该忘了干净。

我想也许此生我不会再和她有什么联系了,过了几天却在路上遇见了她和三日月。我加班有些迟,会社所在的位置本就偏僻,深夜街上更是空空荡荡,路两边只有不知会不会建下去的工地,废弃的钢筋堆积,根本打不到什么车,我只好踩着高跟鞋顺路向热闹点的地方走去,恰巧在拐弯处遇见了芽衣。

芽衣比和我在一起时又漂亮了许多,毕竟我赚的钱不多,又不太会打理,根本搞不懂化妆之类的事。她化了淡妆,穿着我不曾在共用的衣柜里见过的连衣裙,是和我这副老女人的样子截然不同的青春气息。她本来和三日月交叠着手,看见我似乎有些慌忙地想松开,三日月却握紧了她的手,含着笑意开口:“山田小姐,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我信口应付了一句,胡乱地向芽衣点点头,侧身打算就此离开。我走了没几步,芽衣的声音却在我身后响起。

“姐姐,我要和三条先生结婚了。”她说,“可以和我一起想一想婚礼的事吗?”

胸口传来细微的刺痛,我停下脚步转身:“当然,我是你姐姐啊。”我不知道我的笑容是否有什么不妥,芽衣倒是开心地笑了起来。

然后我们就顺着路漫步,芽衣紧紧地贴着三日月,两人的影子在地上被拉成交叠的弧线。我曾经幻想过和三日月一起走一段路,没想到最后是芽衣帮我实现了幻想。芽衣怀着女孩对婚姻应有的羞涩和期待,问我婚礼该在哪里或是要准备什么。我也没什么经验,只好应和着,提点无伤大雅的建议。每当芽衣抬头问三日月如何,他就含笑点头,偶尔轻揉芽衣的发顶,说声都依小姑娘。

“姐姐。”讨论得差不多了,我也吃足了狗粮,芽衣忽然停下了脚步,低声开口,“你有讨厌过我吗?”

这个问题出了口,又要让我怎么回答呢。人都是天性自私,我虽知道我哪里都配不上三日月,我还是怀着妄想,想要和他在一起。但三日月选了芽衣。我没法恨三日月,那种恼怒自然嫁接在芽衣身上。可想来想去也只是我没道理。

我想了想,正准备开口说什么,耳边忽然传来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黑影袭来时我下意识地身上把芽衣推了出去,然后我感到另一股力量把我往相反的方向推去。我摔到了地上,腹部剧痛,低头时看见露出体外的一截钢筋,血顺着撕裂开的伤口流的满地都是。是突然轧上了人行道的车,它撞在了电线杆上撞得车头变形,司机不知生死,免得我被顶到墙上碾得更难看。

芽衣看着我,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惊惧。隔了几秒她哭了出来,颤抖着从包里翻出手机,但她抖得太厉害,手机从手中滑落掉进了血污里。她蹲下身向着沾着血的手机伸手:“姐姐……对不起……”

她就是这样的,明明软弱爱哭,偏偏要做出一副活泼勇敢的样子;我也是如此,暴怒时恨不得把挡我路的东西都碾碎,又装得温和柔顺,连我自己都恶心得牙酸。

碰到手机前芽衣的手被握住了,握着她的那只手骨肉匀停,无论是卸了手甲握笔折花还是戴着手甲握刀挥斩都好看得要命。三日月扶起芽衣,温柔地拂去她脸上的泪,俯身轻吻她的眼帘,脸上笑意盈盈:“血会弄脏手的。”他没有看我一眼,眼中满满的都是芽衣的倒影。上辈子他瞧不起我,这辈子还是瞧不起我,不愿多看我一眼。

被钢筋贯穿的分明是腹部,还有内里不知道是什么的脏器,时间溯行军刺穿心脏的痛却涌了上来。我抬手摸了摸脸,手中一片濡湿,不知道是血还是泪。我想我也真是凄惨,上辈子死的时候满脸是血,这辈子还这么狼狈。不过幸好没有下辈子了。

我勉强撑着钢筋,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从钢筋上拔了出来。血从伤口里涌出,染湿了我的手,灵力争先恐后地从我的身体里溢出,我看见成群的淡蓝色蝴蝶在我指间翻飞。没了灵力的支持,我被剥夺了寿命的灵魂根本不能转世。芽衣看着我在哭,她是看不到那些灵力流窜的,正因她只是普通人,才被我残存在灵魂里的灵力影响,梦境中她所看见的只是我的记忆和幻想而已。

芽衣哭得更大声,拼命地想抽出手,但三日月握得紧紧的,看起来从容优雅,芽衣却没有任何挣脱的方法。这个傻姑娘啊,付丧神的力气远大于人类,何况那是三日月宗近,他想抓住谁,哪有人逃的掉呢。

“哭什么!”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在三日月面前装什么温柔了,把以前在手合场呵斥的语气用了出来,只是喊了一声就耗尽了力气,痛得我喘了几下。我挣扎着继续,“有形之物终会消散,无形之物也不会永恒……只是世事无常,终于……轮到我了而已。”

三日月忽然松开了手,他看向我,总是安然半阖的双眼里浮现出颤抖的新月。我想和他说让他对芽衣好些,想了想都是前尘往事,当年他忍我不过是因为我占了个主君的名头,现在我说什么都是讨他嫌。我朝他笑笑。

视野里逐渐漫上重重黑色,那弯新月终于西沉。

——————FIN——————

严格意义上这算是HE了,“我”对于三日月宗近的感情始终炽热不曾衰减,直至最后“我”仍然没有心灰意冷,仍然深爱着他。

对于三日月宗近来说也许就不那么美好了,他想抓住的人上辈子在他面前被刺穿了心脏,只能感慨一句世事无常;这辈子在他面前死于不测,还是只能感慨一句世事无常。

“我”在死前说的话恰巧和作为审神者而死时说的话一样。

感谢阅读。

没有后续也没有三日月宗近视角。请不要求了,某些时候事情全部扯出来就难看了,不如自己想象会更好。我喜欢这个结局正因为它含蓄,现在我不得不把这些话说出来就已经让它的观感大打折扣。请不要求后续,我会认为那是在ky。

同理,三日月宗近确实把芽衣误认成了审神者。请不要在为此反复留言,评论里我已经解释了不止一遍。我确实笔力不济,但我个人认为我也留下了一定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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