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寒_月明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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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名单里有你一份。”

tag全完结后改头像

【乙女向】Lily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

*ooc/私设有

*第一人称预警

*审神者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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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政府压榨得不紧,不仅没组织大规模应对时间溯行军,甚至还有闲心办起了茶会。挂着的名头说是审神者之间交流职业经验,一开始也确实如此,桌上氛围严肃,只是没过多久茶桌上说的话就偏了题。我本就不擅长和人说话,桌上的人又大半不认识,干脆只顾对付桌上精致的茶点,偶尔应一两声,等到话题转到审神者和付丧神的关系上才发觉有些不对。

谈的无非是结缘的事。付丧神好得各有千秋,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梦中情人的样子,审神者又多半是年轻女性,萌生好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最开始政府明令禁止,毕竟人神有别,陷进感情里对双方都不是好事;后来不知怎么,政府取消了禁令,甚至隐约有点鼓励的味道。最近干脆允许结缘登记,一时间万屋的那条街上满是成对的情侣,我都怕下一步是结缘送资源奖励。

话题转向我时我正在对付一个花见团子,嚼着柔软的糯米还没咽下去就听见一个清朗的女孩嗓音:“……如果说结缘的话,我记得菅原阁下是有登记的?”

听见这句话我一口糯米卡在了喉咙里,身旁的付丧神给我递了杯茶,又顺势轻抚着我的后背,我就着瓷杯喝了几口才勉强压下去。我和三日月确实有一封白纸黑字的登记,不过不是因为什么感情浓烈。我是喜欢三日月,但我也觉得没必要去向政府要一封东西来证明,若他哪天不爱我了,那张薄薄的桃花笺也困不住他。

只是那天我一时兴起把三日月吵醒,夜半就着烛光和他下棋,他虽刚醒还有些迷糊,手下却一步步赢了我。棋局既然已经结束,三日月就信手收拾了棋盘,抬手半掩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另一只手揽过我的腰。这是要抱我去榻上的意思了,我赶紧按住他的手,问他陪我半夜下棋又赢了一局,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早知道赢一局还有什么奖励,我倒是要多下几局了,哈哈哈。”他就势放下掩着嘴唇的大袖,按在我腰上的手倒是没动,低头看着我时眼中新月悬在沉沉夜幕里,脸上笑意盈盈。我正被他的那张脸弄得有些发昏,姿容端丽的付丧神又笑起来,“听说政府允许审神者和付丧神结缘,我虽是个老爷爷了,不过,不知小姑娘肯不肯赏这个脸?”

我看着他,迷迷糊糊地就点了点头。

我不觉得和付丧神结缘登记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何况那是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要丢人也是我给三日月丢人,只是我不想做茶桌上的谈资罢了。我放下瓷杯,正打算开口糊弄几句,三日月却轻轻按住了我的肩,声音里含着一贯的笑意:“我家姬君是和我结缘的,不过现在有点害羞呢,哈哈哈。”他撩开我耳侧的一缕头发,动作亲昵神情温柔,分明给我赚足了面子,我却觉得有些想笑,就抬手打了他一下。三日月也不恼,只抓了我的手贴在脸颊边上轻轻蹭了蹭,他半合着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让人想伸手拨一拨。

倒是我让他这个动作弄得后背有些发寒,起身随口说了些告辞的话就招呼他走,他也乖乖跟在我身后。一路上我都不想和三日月说什么话,怕他又做出那副样子来恶心我,直到快走出大门才听见别的声音。

“那个……请问菅原前辈?”

除了暂代新任审神者指导时我已许久没被人叫过“前辈”,突然听见不由得僵了僵。我转过身,看见的是个漂亮的年轻姑娘,也许还没成年,穿着一身崭新的巫女服倒显得身材纤弱,大概是刚刚入职的审神者。我不知道她叫住我是要做什么,只点了点头:“嗯,是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前辈单独谈谈。”那姑娘看了三日月一眼,又红着脸低下头,抓着自己的袖口。

我不忍心看那片料子还算不错的袖口继续被蹂躏,也朝三日月看了一眼,他会意地点点头:“那我先避一避,小姑娘快些。”

我刚想开个玩笑,说一句难道我不在就找不着回本丸的路,眼前的姑娘不知怎么的就兀自应了一声。我有些尴尬,抬手摸摸鼻尖不知该和三日月说些什么,倒是三日月含着笑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率先走出了门。“他走了。”我说,“有什么事就说吧。”

“嗯。那个……我在茶会上听说,前辈有结缘登记?”她总算放过了已经被揉出道道褶皱的袖口,抬头看着我,漆黑的眼睛里满是认真的神色,“……那我该选谁呢?”

“这也是能选的?”我一时嘴快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不妥,于是咳了一声,“结缘这种事本就是可遇不可求,若你与哪位付丧神心意相通,就去登记,没必要问别人什么。你喜欢谁,恰巧谁也喜欢你……”

“可是他们都喜欢我。”她打断我的话。我一时语塞,她看我没什么回复就说下去,“刚刚在茶会上看见前辈和三日月的样子,我觉得三日月很好,而且确然长得好看……但是,鹤丸也很喜欢我,出去远征都帮我带东西回来,做刀装也尽心尽力生怕我不开心;还有长谷部,说什么要帮我火攻寺庙手刃家臣;一期也很温柔……”

眼看她要把整个本丸的付丧神都报一遍,我赶紧咳了一声止住她的话,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随你心意就好。我今日的日课一个没做,得赶回去了,失陪。”

我转身想走,她却伸出了手来够我。我穿的是出阵时的军装,上半身严严实实,不像巫女服那样有大袖可抓,她就抓着我袖子上的金属扣:“那下次见面,前辈能给我答复么?”

“……能。”我艰难地点点头,她才松开了手。我顾不上擦一擦袖上的扣子就出了门,只觉得对付这个姑娘比对付时间溯行军还累,深吸一口气觉得热,随手解开领带扯了扯领口。

三日月正在门外,站着时姿态优雅好像平安朝的贵族,他带着盈盈的笑意,眼中难得有些促狭的味道:“怎么?难得看见小姑娘这么狼狈。”

我向他扯出个笑:“你是不是想打架?”






回本丸时正巧鹤丸远征回来,照例问我今日状况如何,又捏了几支竹蜻蜓问我要不要一起玩。我本想答应,想起茶会上遇见的那个姑娘硬生生刹住了伸出去的手改成拍了拍鹤丸的肩,只回了一句:“不玩了吧。茶会上太累了,我想洗澡然后睡觉。”

我的神色大概有些奇怪,鹤丸看了我一会儿,好在他也不会追究这些,朝我点点头:“好。哪天想玩再来找我。”

鹤丸是我的第一把太刀,对我也不错,莺丸一期这些声名显赫的刀多半是他替我锻出来的,出阵远征都尽心尽力,最多偶尔搓刀装失败罢了。可惜怎么看都只是他生性活泼温柔,又尽家臣的本分,和喜欢这种感情搭不上边。真不知道那姑娘是怎么想的,大概是年纪太小,尚且弄不清楚这些付丧神的忠诚和爱的区别。不过那也都是别家的事情,没有我多说话的份。

只是茶会是说什么也不能再去了。

我拿了张流云笺打算给纯夏写信,又不知该如何落笔,正懊恼时三日月掀开障子门进了和室,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下。他穿了身深蓝色的浴衣,腰带系得松,前襟就不严实,我一抬眼看见他露出的锁骨胸口犹带水汽,大概是刚洗过澡。相比茶会上那种温柔做派,我倒更喜欢三日月这副清清淡淡的样子,不近不远恰是在我身边的天上明月。

“小姑娘这是要给人写信?”他替我研起了墨,大袖撩起就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线条美好得让人想伸手握一握。他看了一眼流云笺上的抬头,“呀,是给那位小姐写的呢。”

“是。我得提醒她一下,免得她当场和人吵起来。”我想了想纯夏的性格,叹了口气,“她那么温柔的人,也有不能被踩的地方。”

“嗯嗯。”三日月应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有些懒散,“小姑娘今日在气什么?我虽然是个老爷爷了,恐怕没什么用,不过听一听尚且可以。”

“也不是气什么,也没必要和你多说什么。”我不打算把那些事情和三日月说,随手在纸上写下几句客套话,“不过我是想知道,对于你们这些付丧神来说,爱主君与爱人,可有什么不同?”

“哈哈哈,自然有。我本是块铁,得了小姑娘的灵力才有副人身,理应对主君尽心尽力,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其他的刀只是同僚罢了,若他们同样爱主君,我也应当高兴。这是对主君的爱。”砚台里积起一层研得恰到好处的墨,三日月放下墨锭,抬手覆上了心口,微微低头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末端带着如同蝶翼的微翘,“若撇开主君的身份,问我为什么爱小姑娘,就要问这个地方了,不过这也是你赐给我的,我说不明白呢。只是随这里的话,看见小姑娘和人亲近,我倒要无缘无故的不高兴。”

他难得说那么多话,又神色认真,不像是平时和我调笑时半真半假的样子。我知道他说的是真话,笔僵在纸上方微微颤抖,一时竟落不了笔。他是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声名显赫,所跟随的主人个个都远胜于我,多少审神者慕他的名,他却委身在我身边,回应我这样一个人的爱意。

“你今日说了这话就收不回去了。”我努力做出一副凶样子,在流云笺上下了笔,“行了,劳烦三日月阁下继续替你家姬君红袖添香吧。”

“哈哈哈,我的袖子可是蓝色的。”被我调戏了一把,三日月也不恼,放下大袖安静地陪在我身边。

我写着信,月光透过窗落在我手上,恍惚像是水中绸缎。我觉得有趣就暂停了笔,信手撩了撩,听见身旁的笑意转过头,恰巧看见盛在盈盈笑意里的天上月明。

——————FIN——————

自娱自乐产物。算是给我家姑娘吃口难得的糖。

总算借三日月之口说出了忠君之爱和恋慕之情的不一样之处。身为审神者啊,还是少给自己加点戏吧,那些付丧神不过是块铁,哪是随随便便就能爱人的呢。于他们而言,身为一把刀能被随随便便挑拣着使用,那副人身可不行。

题目的意思是象征纯洁无暇的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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