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寒_故人抱剑

刀乙女账号留存。已脱坑。

【乙女向】二重刃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

*非严格意义1v1/涉及伦理问题

*重度ooc/私设预警

*有R15不适描写

*非常非常渣的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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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风都带着些许暖意,拂过屋檐下挂着的风铃发出几声脆响,障子门也在风中微微晃动,隐约露出庭院里葱茏的绿。上午还不是很热,阳光也不刺人,反倒照得庭院内温暖宜人,茂密的枝叶或是草茎都在阳光下闪着微微的光。窗外是这样的好景致,审神者在室内却觉得坐立难安,后背渗出一层细细的汗,本来轻而薄的浴衣被汗浸得黏在背上反而觉得有些不舒服。她沉默地端坐着,尽可能把腰背挺得笔直,坐在她对面的两位付丧神却非常自然,好像只是在和她谈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唔,小姑娘脸上都出汗了呢。”其中一位率先抬手在审神者的鼻尖上轻轻擦了擦,碾着指尖略微的湿意,“这么热的话,喝点茶如何?”

“茶还没好呢,不必心急。”另一位付丧神自然地回复,卸了手甲的手在茶具间游走,动作流畅优美,指间仿佛有大群的蝴蝶翻飞,用第一道茶水烫杯时姿态优雅如平安朝的贵族。他试着杯壁的温度,手稍稍抬起,深蓝色的大袖就下滑露出一截手腕,分明人身是年轻的男人,肌肤却白皙细腻得让人想要轻轻摩挲。

在审神者的面前坐着的付丧神都是三日月宗近,平常她应付一振就已经有些棘手,何况现在同时出现。付丧神分明姿态自然,说着些漫不经心的话,带来的压迫感却几乎要扼住审神者的咽喉。

审神者放缓了呼吸的速度,慢慢平复心情。她终于抬起了头,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两位姿容端丽的付丧神。她舔了舔嘴唇:“所以,两位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低低的,相对于平常反而多了点示弱的味道,透露出什么特殊的意味。

审神者知道那是什么。是心虚,面对三日月宗近时无法抑制的心虚。三日月宗近的眼睛很漂亮,从那双盈盈的新月里审神者看见的是浅淡的笑意,还有一种刺透灵魂一样的锋利。

“嗯嗯,是有事呢。茶好了,先喝茶吧。”三日月宗近应了一声,却没把事情说出口,反而在审神者面前放下垫着丝帕的茶杯,杯壁上层层叠叠的花开得乱入眉眼。
审神者低头看着清亮的茶汤,没管任何的茶道礼仪,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回原位。她擦去嘴唇上沾到的茶水:“有什么事的话,快点说完会比较好吧。”

“小姑娘真心急呢,倒是我这个老爷爷赶不上你的心思,哈哈哈。”三日月宗近也不在乎审神者略显粗鲁的举动,抬袖掩着嘴唇笑笑,“既然小姑娘急着想知道,那就说吧。”

“嗯嗯,说吧。”坐在另一边的付丧神也含笑点了点头。

“一直像现在这样也不是什么办法。那么,您选择谁呢,姬君?”

三日月宗近难得地用了敬语,语气又是一贯的温和,审神者却听得攥紧了浴衣。

这样确实不是什么办法,偏偏……都是她的错。

**

这个错是从一年前开始的。

那时文件突如其来下发,档案上已经被改换了职业,审神者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就只能换上那身新裁的巫女服。分配给她的任务是接手一个本丸,她见过很多接任的报告,本丸往往有几振刀剑暗堕,不是什么好差事。她按习惯在腰侧小心地别上短刀和胁差,控制着步伐免得踢到厚重的绯袴下摆,准备好了推门看见萧条的景象,真正打开门看见的却是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

或许是因为前任主君许久没有回来,灵力的供应不足,三日月宗近的眉眼间有些倦怠的味道,那双含着新月的眼睛却兀自盈盈。他向着审神者微笑:“呀,来了个小姑娘。”

“是。从今天起我就是这里新任的主人了,请多指教。”审神者之前虽然是文职,但多少也知道三日月宗近的名声,多少人在阿津贺志山跑断了腿都找不到一振,她却捡了个便宜。她向着三日月宗近微微倾了倾身,“麻烦带我去熟悉一下这里。”

“哈哈哈,可以可以。”三日月宗近点头应允,走了几步又转身向审神者伸手,“嗯,我看小姑娘走得不太习惯。来,拉着我。”

审神者把手搭了上去,隔着手甲和三日月宗近轻轻交握。





之后三日月宗近就和审神者熟悉了起来,相对于原主人的初始刀加州清光,反倒是他更像审神者的初始刀。无论是出阵还是远征都完成得不错,偶尔有些小迷糊也可爱得要命。何况三日月宗近太美了,美得审神者不自觉地把心思倾注到了他的身上。

但他似乎不知道审神者的心思,或者说知道了也不愿意回应。审神者送他桃花他就写支清淡的和歌作为谢礼,黏着他说话时他也一一应答,但就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暧昧气息,偶尔远征给她带回的礼物大概也只是出于对于主君的情谊。审神者毕竟也只是个女孩,在此之前没有任何感情经验,对这种在朋友的界限来回徘徊的暧昧关系根本没法好好应对。最后一次审神者约三日月宗近在廊上喝茶赏月,借着月光正好,想开口表明心意时太过紧张,反倒掀翻了精致的茶点。

“……抱歉,是我的错。”她低头看着落到了地上已经染上灰尘的和果子,匆匆收起托盘起身,“我去拿新的。”她像逃跑一样离开了那里,木屐在廊上踏出纷杂的声音,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三日月宗近的神情。

一直跑到厨房审神者才敢放慢速度,走进厨房把抱得温热的托盘放在了桌上。她看着打磨得光滑的红木,想着三日月宗近,他那样漂亮的手也会轻柔地抚过这个托盘,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已经入夜了,就算是上弦月也已上中天,本丸里安静得听得见虫鸣和风声,偶尔还有栖在树上的鸟雀振翅的窸窣。

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地滴到了托盘上,在木质上留下几个小小的圆。审神者胡乱地抬手擦擦眼睛,再把托盘上的水渍擦掉,挑了几样和果子就打算回去。她垂着眼帘出门,也不看路,眼前的月光忽然就被遮住了。审神者有些懊恼,一抬头看见的不是所想的乌云遮月,反倒是高悬在夜幕中的新月盈盈。

“我花了很长时间吗?”审神者稍稍后退了一点,“抱歉,我不太有时间观念。”

“无妨。我只是迷路了而已,毕竟年纪大了呢,哈哈哈。”三日月宗近倒也不在意,他向审神者倾了倾身,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忽然用指尖在审神者眼睛附近轻柔地碰了碰。他碾着指尖上残存的湿意,“小姑娘怎么了?人类大概难过的时候才会流泪吧。”

“没什么特别的。人类就是比较多愁善感,莫名其妙地会哭,只是这样而已。”审神者没办法把那些心思告诉三日月宗近,也没打算隐瞒眼泪,就随口应付,“回去吧。”

审神者率先向着茶会的地方走去,忽然听见了织物摩挲的声音。她被抱住了,抱她的付丧神力度用得恰到好处,不会让她觉得有什么束缚,但又可以隔着衣物感觉到他胸口随着呼吸的微微起伏。审神者被完全地揽在怀里,低头就看得见深蓝色的狩衣,大袖漫开如同流云。三日月宗近在她耳边开口,声音压得轻柔:“不要哭,哭起来会难受。”

审神者紧紧捏着托盘的边缘,指尖颤抖地几乎要让托盘滑脱,骨节处泛起浅浅的青白。三日月宗近太温柔了,温柔到只是因为她似乎哭了就给她一个拥抱,动作极尽温柔好像她是什么稀世珍宝。

但是三日月宗近不会回应她的爱意。

“实在难受的话哭一会儿也可以,把难受的事情告诉我也可以。”从背后抱住的姿势不适合做出什么别的安慰,三日月宗近就微微低头抵着女孩,温热的气息落在审神者耳边,“我不明白呢,小姑娘。”

三日月宗近缓缓带着审神者坐到了地上,把女孩更深地揽进自己怀里。审神者顺势放下托盘,调换了姿势,她伸手揽住付丧神的肩,把脸颊埋进他怀里,闻到的是浅淡的熏香气息。明明知道那只是安慰,只是出于三日月宗近的温柔体贴,但她还是想要沉溺进去,哪怕只是一刻,哪怕明天太阳升起时就会散去披着寒凉月光的一场幻梦。

深蓝色的夜幕里悬着新月,月光割过屋檐染上付丧神和审神者的衣物,再顺着发梢蔓延。双方的面容在夜色中模糊,阴影交叠下倒像是一幅剪影,剪影里男人和女孩紧紧相拥。

审神者没有哭,她只是靠着付丧神的胸口,直到她再度听见三日月宗近的声音。

“哦呀,我还以为小姑娘是迷路了。”

抱着她的付丧神胸口轻微的起伏按着呼吸的规律,声音的来源似乎也不是他,但那声音确实属于三日月宗近,温和得漫不经心,又带着隐约的笑意。审神者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见姿容端丽的付丧神站在廊下,披着满身月光,眼中含着新月寒凉。

那是三日月宗近,大袖上尚且带着和果子滚过时留下的糖粉痕迹。那么,抱着她的是谁?审神者睁大了漂亮的眼睛,与此同时僵硬的背部传来安抚一般的触感。




正因那场厨房前的尴尬,审神者总算知道了这个本丸里有两振三日月宗近。她不由得感慨前任审神者真是好运气,居然能让以罕见闻名的天下五剑两度降临。好在三日月宗近生性随和温柔,就算她认错了人,抱着先前并不熟识的那一振寻求安慰,再次见面倒也不算尴尬。相对于审神者更熟悉的那位,这一位显得更贴近现世一些,据他说是因为除了必要的出阵就常年留在本丸,说这话时抬袖掩着笑得很是开心。

面对他时审神者的心境有些微妙,她不会去纠结什么感情,因而确定自己喜欢的是三日月宗近,只是眼前的付丧神虽然有极其细微的不同,但同样也是三日月宗近。她蹲在付丧神身边,懊恼地抬手抱住了头。

“唔,小姑娘头痛吗?”坐着的付丧神单手握着茶杯,另一只手随意地摸了摸审神者的发顶,“喊药研过来看看吧。”

“没有……不是头痛。至少药研看了没用。”审神者立刻否决,她还不想对着药研藤四郎解释这种暧昧的感情。她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我说,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审神者放下手搭在曲起的膝上,向三日月宗近的方向挪了挪,微微抬头看着他,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他的身影。

“嗯,但说无妨。”

“……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人喜欢你,你会回应吗?”审神者攥住了绯袴的布料,她在做一件坏事,从眼前的三日月宗近口中套出关于另一位的事。刀剑分灵各有不同,但本质上还是同一振,总有些不变的地方,这是她唯一了解的机会。

三日月宗近,在她来本丸的第一天就向她伸出手的那位付丧神,是否对她有些许爱意呢?

“唔,这可真是难办啊。”三日月宗近放下茶杯,难得地稍作思考才回复,“若是我喜欢,自然要回应的。”

“……我知道了。不回应,就是不喜欢的意思吧。”

“看样子小姑娘是有了思慕之人呢。”三日月宗近伸手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发顶算作安慰,在审神者抬头时脸上又是笑意盈盈,“容我这个老爷爷猜一猜……唔。”他缓缓抬手,在自己的心口轻轻按了一下,随即又搭回膝上。

只是一瞬间的动作,姿态优雅从容,审神者却觉得寒意从后背升起,一丝丝顺着脊椎向上攀爬。她几乎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在身体倾颓之前率先坐在地上免得太难看。长久的沉默中审神者抬手捂住了脸。






本来是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无非是被三日月宗近看穿了心思,他本就是历经千年的刀,要看破一个小姑娘轻而易举。只不过是审神者做了场荒诞的梦,梦里她爱上了天上明月却求而不得。但那天她喝多了酒,酒意在身体里漫开,引着她走错了路。她跌跌撞撞地在回廊上走,绕了几圈还是找不到回和室的路,只好顺着一个方向,赤脚在地板上踏出轻微的声音。

路的尽头站着姿容端丽的付丧神,穿着身宽松的浴衣,大概是刚洗过澡,裸露的肌肤上犹带水汽。看见审神者时三日月宗近忽然笑了笑:“小姑娘来赏月么?”

审神者摇了摇头。她本想说是迷路,开口却说不清楚,反而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意思:“不是……我只是,只是……来找你。”

“找我这个老爷爷做什么呢?”三日月宗近伸手抱起审神者,任由她在自己肩颈处乱摸。他知道这个小姑娘身材纤细,平日里看起来高挑,现在在他怀里倒又像是小小的一只。他安抚地拍拍审神者的后背,“我送你回去。唔,小姑娘的和室往哪里走?”

“我不走。”审神者赌气一样抱紧了三日月宗近的肩,“我要喝茶。”

“好,都依小姑娘。”虽然知道怀里的女孩是喝得有些醉在耍赖,三日月宗近还是把审神者抱进了自己的和室,信手关上了移门。室内有些暗,借着透进来的月光他带着审神者在榻榻米上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喝茶醒醒酒也好。不过你这么抓着,我没法理那些杯子。”

“我不管,就要抓着。”审神者把脸埋得更深,浴衣下的腿紧紧勾住三日月宗近的腰。她平常总是一幅偏于冷淡的样子,举止有度,现在总算有了点小姑娘撒娇的样子,“你是不是又要赶我走。每次都是这样,只知道笑,我怎么想的你是看不出来还是不想看……混蛋,你这个混蛋。”她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忽然又在付丧神露出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三日月宗近吸了口气。这个姿势太暧昧了,双方都只穿着薄薄的浴衣,审神者还在乱动,有些地方几乎就是肌肤相贴。她咬得不重,舌尖轻轻划过锁骨,轻微的痛感不像是报复倒像是调情。何况三日月宗近由刀剑化身,疼痛对他来说反倒是种刺激。他轻声叹息:“小姑娘别认错人了啊。”

“你是不是以为我傻?”审神者终于肯抬起头,捧着三日月宗近的脸,胡乱地在他嘴唇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三日月……”

“天下的三日月宗近可不止一振。”付丧神看着眼前的女孩,那双眼睛里难得没有笑意,反而浮现出些许迷惘,只有新月高悬在空中。审神者也看着他,脸上带着极浅的红晕,浅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还有掩盖不住的对三日月宗近的喜欢。他忽然笑了笑,新月蓦得沉进了夜幕里。

他握住审神者的肩,极其轻柔地把她按在了榻榻米上,随着俯身的动作大袖轻轻下滑,触及地面时他吻上审神者的嘴唇。缠绵至极的吻几乎不给呼吸留下空隙,交吻的间隙里三日月宗近抬起审神者的下颌,看着那双倒映出付丧神的眼睛:“看着我。对,就这样……看着我。”






天大亮时审神者才醒过来,移门已经开了,放下遮光的障子门挡不住庭院里短刀的嬉闹声。她遮了遮脸,按理短刀是不会到她的和室前玩的,倒不是她不愿意,只是一期一振怕吵了她休息。审神者翻了个身,腰部却传来明显的不适感。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手下的触感光滑细腻吓得她睡意全无。

她不记得发生什么了。昨晚她和次郎太刀一起赏月,随便来了几杯酒,中途日本号和不动行光也来凑了点热闹。审神者喝得不多,但毕竟也不是什么酒量好的人,觉得有点晕就告辞了。然后……然后,什么呢?

“小姑娘醒啦。”障子门被掀开又放下,三日月宗近把端着的托盘放到了地上,脸上笑意盈盈,“烛台切做的点心,吃一点垫垫也好。”

审神者看了一眼托盘上的生果子,抬手抱住了头:“我不吃……我去洗漱。”她伸手想摸衣服,摸到的织物揉得不成样子,还沾着些暧昧的液体。审神者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往身上穿,又缩回手拉了拉三日月宗近的袖子,“你先借我身衣服,过几天我洗干净了送回来。还有……对不起。”

“不必道歉。”三日月宗近轻轻揉了揉审神者睡得凌乱的头发,拿了件浴衣给她,“小姑娘大可当做无事发生。我不过是块铁罢了,不必在意我什么。”

“……我既然做了这种事,就没有不负责的道理。我没把你当块铁的。”审神者从手腕上褪下泛白的红绳塞到三日月宗近手中,“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勉强算是心意吧。我先走了。”她披上那身过大的浴衣胡乱拢了拢衣襟,拾起自己的衣物就跑了出去,没看到身后的付丧神握着那截红绳的手压在了心口。

审神者跑了一路,到水池边时几乎是靠在了上面,昏沉地开始洗漱。她做了那样的错事,对神明升起妄念,印象里却只有夜幕里悬着的新月,她喘息着伸手去捞又被握住压在耳侧。那时她喊着三日月,但是那个名字究竟指向谁呢?

审神者掬起水泼到脸上,还没来得及拿布擦干净就听见声音,转身看见的是药研藤四郎。清秀的少年似乎因为她松垮的浴衣愣了愣,随即别开视线:“大将,远征部队回来了。三日月阁下身上有伤。”

“我这就去手入室。”审神者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说出话时自己也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只顾往手入室走,赤足踩在地板上感到的是微微的凉意,随着行走四周越来越安静,真的走到手入室几乎是寂静无声。
手入室里丁子油和各类药物的气息混杂在一起,竟然还有点好闻。审神者记得一开始资源紧张,她连怎么手入都不知道,是三日月宗近把她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擦拭打粉,那时四下无声。

现在那位付丧神坐在那里,身上带伤仍然姿态优雅,固定狩衣的衣带断裂,一侧袖子滑脱,露出恰到好处的胸腹肌肉。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横放在他膝前,刃上新月盈盈,浓密的睫毛下那双眼睛里也新月盈盈。三日月宗近侧头看着身披浴衣尺码明显不对的女孩,声音里含着笑意:“到我身边来。”

“嗯。”审神者关上移门,提着浴衣下摆走到付丧神身边坐下,拿过本体刀放在膝上却没立刻拔出,“远征也会遇见检非违使么?”

“嗯嗯,我年纪大了,不太灵活呢,哈哈哈。”即使伤得不轻,三日月宗近还有心思笑,“不必担心,资源和小判都带回来了。”

“资源什么的都无所谓,我怕你们这些付丧神受伤。”审神者垂下眼帘,小心地把刀从鞘中拔出。

按理手入时不能开口,审神者轻轻抿着嘴唇以免自己忍不住说话,三日月宗近倒像是不太在乎,看着女孩挽起浴衣的袖口拿起宣纸轻轻擦拭刀刃,看了一会儿又笑起来:“小姑娘现在倒是很熟练了。”

“嗯。”审神者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她本想抬手示意不要开口,三日月宗近却率先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她手中拿过本体刀放到了一边。她觉得有些奇怪,试着抽了抽手反倒被握得更紧。

“我记得你腕上缠着红绳,现在倒没了。是送给思慕之人了吗?”听见那句话时审神者僵了僵,三日月宗近察觉到她不自然的反应就露出了然的笑容,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看样子是我猜对了。”

“你先放开,还要手入……”

“换个方法吧。反正只是传递灵力而已,或者说,那个方法更好呢。”三日月宗近根本没打算理会审神者的挣扎,女孩的力气远远弱于他,他轻松地把审神者抱起放到了膝上。他用一只手固定着女孩,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着浴衣的腰带,“倒是我来迟了。本以为小姑娘就在这里,太心急也没必要,现在想想倒还不如心急点。”

衣襟散开,之前审神者没来得及穿内衣,她坐在三日月宗近的膝上,半露出身体让她觉得羞耻,但又不敢乱动生怕加重付丧神的伤势。审神者压低了声音:“……先放开我,好不好?有什么事,先手入完再说……”

“小姑娘怎么又不听人说话。”三日月宗近惩罚一般地在审神者腰侧揉了揉,“还是记性比我这个老爷爷还差。修复本体刀只能手入,付丧神却有别的办法。”

审神者睁大了眼睛,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没有听说过那样的方法。但她多少察觉到了三日月宗近想做什么,喘了几口气还是没能开口。

“喜欢三日月宗近?”付丧神的声音仍然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动作也漫不经心地在年轻美好的身体上游走。他也不等审神者回答,“不过,喜欢的是这张脸,还是这个地方呢?”三日月宗近握着审神者的手轻轻贴上自己的心口又放下,指尖描摹着女孩的轮廓,落到锁骨时低下头,“有印子呢。”他抿住那点浅红色的痕迹轻轻吮吸,留下更深的红色。

审神者茫然地看着三日月宗近。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不应该那样做,但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三日月宗近咬了咬她的颈侧,贴着细腻的肌肤张合嘴唇:“要说先来后到,最先遇见小姑娘的是我,一开始教你的也是我。不过现在我也无法替代他了吧……毕竟我出阵时陪在你身边的是他。哈哈哈,无所谓了。来,小姑娘,抱着我。”

三日月宗近抬起头,带着盈盈的笑意注视审神者,他笑得何其温柔,眼睛里金色的弯月却锋利如刀,眼中仿佛有冰花冻结。审神者顺从地抱住他的肩,浴衣被轻轻扯落,露出纤细而犹带咬痕的身体。她看着夜色里的朦胧的月,眨了眨眼睛。

**

一切都是审神者的错。

她无法拒绝陪伴,就算一开始只是为了获取信息,为了那点龌龊的心思;又无法割舍最开始萌生的爱意,一次次在那双新月高悬的眼睛里沉溺。极致的欢愉过后欢爱也变成了折磨,根本不能遮掩的痕迹大片绵延在肌肤上,叠上新的时就是刺痛灵魂的烙印。审神者蜷缩在和室的角落,每当移门被打开,身着深蓝色狩衣的付丧神抱起她时仍然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天下从没有永不被发现的事,何况只要稍算错时间就会被撞破。那天三日月宗近远征归还,格外索求无度,几乎是没有节制地从审神者身上压榨快感,和室里的暧昧气息没有因为时间过去消散反而越发明晰。门在那时候被打开了,站在门外的付丧神肩头洒落的月光寒凉如水,眼中新月也寒凉如水,但他偏偏带着无可挑剔的端丽笑容:“只不在这么一会儿,小姑娘就寂寞了么?”




审神者看着杯中的茶只觉得昏昏沉沉,她合上眼睛,脸上却落下指尖的微微凉意,是那样极尽温柔的触碰抚摸。审神者深吸了一口气,避开脸颊上的手。她用指尖触及地面,向着付丧神倾身,再度挺直身体时睁开双眼。

“万分抱歉,是我折辱了。”她说,“我只是个人,贪得无厌又不知收敛,有了什么又想要别的。现在让我选,无论如何都是错。不过一场梦罢了,尊贵的古刀大人。我会辞职的。”审神者笑了笑,事到如今她反而平静了,甚至能拿起茶杯一饮而尽。但那茶又是苦的,苦得她几乎想要落泪。

审神者站起身,走了几步后眼前忽然开始旋转,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滑,栽倒在地前被揽进温暖的怀抱。付丧神带着女孩坐回地上,俯身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语调温和:“猜到小姑娘会想逃跑。不过不可以,多多担待了。”

身体越发无力,三日月宗近身上浅淡的熏香味道让意识更加昏沉。审神者挣扎着开口:“茶……”

“做了坏事就要受罚。”在另一边三日月宗近抬手在审神者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随即握住女孩纤细的手腕,低头爱怜地吻过指节,“既然如此,也不必分什么先来后到了。”

“嗯嗯,就这样吧。”同样含着笑意的声音回复。

深蓝色的大袖逐渐漫上视野。

——————FIN——————

十分不走心的收尾。

双振真的太难写了……不知道我又没有写出微妙的不同。ooc很严重。这个婶也崩人设了,到最后我已经感觉不到这是朝凉酱了(…)就当是一个捏废的新女儿吧。

结局反正就是…这样了。本来想写更多婶挣扎的部分,但是想想没必要了,做了错事活该被唾弃,哪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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