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凉

刀乙女账号留存。已脱坑。

【此间月明】浮生

*三日月宗近X审神者

*ooc/私设

*审神者有姓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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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松软,踩上去的触感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但从中涌出的并非是水,粘稠的血液迅速浸透了白袜,编织而成的鞋带上也沾了斑驳的血渍。三日月宗近知道这是在做梦,因为他没有闻到血腥气,身上也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但他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不断向外渗出血,有些暂且结痂的又因为行走撕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一道裂痕贯穿了手甲,从食指指尖一直劈到手腕,透过皮革的裂痕,翻卷的皮肉清晰可见,粉色的肌肉组织让人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整个本丸空空荡荡,大火熊熊燃烧,放眼望去的地面都被染成深深的红色,刀片横七竖八地落在地上。这些刀都是倾国的利刃,本该摆放在博物馆里,但现在像垃圾一样弃置在地上,曾经光亮的刀面被烟熏得灰蒙蒙的,凝固着一块块干涸的血渍,有些干脆四分五裂,就只是一些锋利的铁片而已。三日月宗近站在原地,再度抬头时忽然有种茫然四顾的感觉,他看到了一块勉强还能倒映出影像的刀片,倒映出的是自己脸上渐渐变深的裂痕。

远处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三日月宗近握着刀柄的手指缓缓收紧,在完全扣住之前他又放松下来,沉默地注视着那个逐渐显现的影子。

穿过火光和烟尘的是川上旬,漆黑的军装上有大块的污渍,作为装饰的金色压边脏兮兮的,不知道上面是血渍还是灰尘。川上旬的神色平静得有些不自然,好像本丸的惨状和他没有任何关联。他安静地绕过那些已碎或者未碎的刀,没有和三日月宗近打一声招呼,但在走过付丧神身边时他回过了头。三日月宗近看清了川上旬的脸,他真的面无表情,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冷漠。川上旬的额发被灰尘和血污黏在了一起,那双深玫瑰红的眼睛却仍然清澈平静,倒映出付丧神身后熊熊的火光。然后川上旬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三日月宗近忽然意识到这个男孩其实并不是看他,只是恰好在那个瞬间转过了头。

三日月宗近返身往建筑物的方向走,那是座朱红的楼阁,川上千秋在楼内办公待客,甚至偶尔会直接睡在那里。火已经蔓到了建筑物附近,大厅却还没有烧着,易燃的帘幔在因为高温扭动的空气里颤动,帘幔后披散着长发的人坐在那里。

“……主君?”三日月宗近走近几步,试探着开口。
没有回应。长发的人安静地坐在木质的地板上,直刃刀插入地板,她以刀为支撑,戴着手套的双手搭在刀上,而她保持着微微垂头的姿势,漆黑的长发顺着肩背在披风上蜿蜒,华美的披风布料上以金线绣着川上家的家徽。

三日月宗近又走近一点:“……主君?”

仍然没有回应。三日月宗近忽然感觉到了惊惧,他意识到为什么没有回应了,因为这个撑着刀坐在这里的人早已死去,所以大火逼近却不起身逃离;她也根本不是川上千秋,撑不上他主君的人自然不会回复。在三日月宗近的印象里,川上千秋只有极其短暂的一段时间里有这样一头柔顺的黑发,那时她刚刚获得一个属于自己的本丸,怀着年少时才有的豪情,但不久之后她把头发染成了浅色,长发烫出妩媚的卷,女孩学会了如何卖弄风情就变成了女人,行走时娉婷袅娜烟视媚行。

三日月宗近在直刃刀前半跪下来,手中的刀落在了地上。他的手有些颤抖,他想抬起尸体的脸看看那究竟是谁,但一种奇怪的情绪漫了上来,告诉他不要看,好像只要不看,他所恐惧的事情就不会成真。付丧神沉默地看着眼前保持坐姿的尸体,一向含着微笑的嘴唇抿出直线,沉默许久以后他忽然放松下来,脸上再度浮现出一贯的温和笑意,然后他伸出手,扶住尸体尖尖的下颌,一点点抬起那张脸。





“别睡了……”腰上忽然传来了一下重击,还有压低的声音,“再睡我姐姐要杀人了。”

三日月宗近猛地睁开眼睛,恰巧听见风铃颤动的声音。他坐在和室里,午后的阳光穿过卷起一半的竹帘落入室内,在地板上烫出暖融融的痕迹。身边坐着几位付丧神,刚刚提醒他的川上旬看了他一眼,川上千秋则坐在对面,浅色的卷发全部拢到了一侧肩头,露出修长的颈部。三日月宗近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放在膝上的双手白皙修长,修剪得宜的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身上也没有任何异样。他竟然有些迷惑,刚才那个破败的本丸是梦,那么此刻的安逸又是否是梦呢?

“困了就去睡觉。”川上千秋的声音懒洋洋的,“没人非让你在这儿坐着。”

“哈哈哈,抱歉抱歉。毕竟是老爷爷了,总容易犯困呢。”再抬头时三日月宗近的神色恢复如常,漂亮的眉眼舒展开,笑吟吟地起身,“那我就先走了,再打瞌睡就失礼过头了。”

川上千秋应了一声,在三日月宗近走出门前她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上:“继续说吧,世人求爱又如何呢?”

该回答的是数珠丸恒次,长发蜿蜒委地的付丧神神情平静,一向紧闭的眼睛却微微睁开一线:“世人求爱,刀口舐蜜。”

三日月宗近的脚步停了停,随即掀起竹帘。他转过拐角就不再前进,坐在回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光落在他的眼帘上,三日月宗近觉得眼前是微微的红色,温暖、柔软,恍惚却想起梦中的大火。

“……在想什么?”

三日月宗近听见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知道女孩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就算不睁开眼睛,他也想象得出女孩现在的样子,端正地坐在回廊上,漆黑的长发流过肩头。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没有什么。”

——————TBC——————

忘了我这个爬墙的人渣吧。不想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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